【第26章 繼承大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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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承嶽咬牙道：“所以你就殺了你的哥哥，還要兵變逼宮？”
薑明道：“父親誤會了。”
他把長劍垂下。
“我不會殺你。”
薑承嶽看著他，沒有半點放鬆。
薑明繼續道：“你會活得好好的。”
這句話讓薑承嶽的臉色更難看，但心裡卻鬆了口氣。
“你想羞辱我？”
“不是羞辱。”
薑明抬頭，語氣平靜。
“是讓父親看著。”
薑承嶽冷笑：“看什麼？”
薑明道：“看你這些年不敢做、不能做、不願做的事，我來做。”
寢殿裡安靜了一瞬。
薑承嶽抓著被褥的手慢慢收緊。
薑明沒有急著逼他寫詔書，隻是走到一旁，將寢殿裡的燈挑亮了些。
燈火照到薑承嶽臉上，也照到地上的血跡。
“青岐這些年向犬戎納了多少貢，父親應該比我清楚。”
“糧、礦、靈藥、奴隸，還有那些被送去犬戎的人。”
“朝堂上每年都說忍一忍，忍過今年便好。可忍了這麼多年，青岐越來越弱，犬戎胃口越來越大。北寒城死了多少人，邊境村寨被屠了多少次，國都裡還有幾個人記得？”
薑承嶽沉聲道：“你懂什麼！青岐沒有凝元，拿什麼和犬戎硬碰？我若不忍，青岐早就亡了。”
“所以我沒有說父親當年忍錯了。”
薑承嶽一怔。
薑明看著他，道：“弱的時候忍，是為了活命。可父親忍了太久，忍到後來，連什麼時候該拔刀都忘了。”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進薑承嶽胸口。
他想反駁，卻一時沒能開口。
薑明繼續道：“北寒城大捷之後，父親想的不是如何趁犬戎大敗穩住北境，也不是如何收攏三國，防備犬戎，而是如何讓我離開北寒城，如何查清我手裡的兵，如何把兵權拿回國都。”
“我若不先動手，等幾日之後，動手的就是你們。”
薑承嶽臉色陰沉。
“你以為殺了薑成，控製了宮城，就能坐穩國主之位？”
“不能。”
薑明回答得很快。
薑承嶽反而皺起眉。
薑明道：“所以我要父親寫詔。”
薑承嶽冷笑：“我要是不寫呢？”
薑明看向殿外。
很快，兩名甲士拖著一個穿著內監服飾的人走了進來。那人臉色慘白，渾身發抖，正是薑承嶽身邊掌印內侍之一。
李嗣業隨後入殿，手中還提著一隻木匣。
“主公，國主印璽找到了。”
薑承嶽臉色驟變。
那隻木匣一打開，裡麵放著青岐國主印璽。
薑明沒有碰，隻看著薑承嶽。
“父親可以不寫。”
“天亮之後，我也可以直接召集群臣，告訴他們太子薑成夜調禁軍，意圖謀害北寒功臣，已經伏誅。父親受驚病重，由我暫代國政。”
薑承嶽怒道：“你敢！”
薑明道：“我敢不敢，父親已經看見了。”
寢殿外，李嗣業按刀而立。
殿中沒有人再說話。
薑承嶽胸口劇烈起伏。
他當然知道薑明說得出，也做得到。
宮城已經被控製，薑成已死，國主印璽也落在薑明手裡。哪怕他不寫詔書，薑明也能用“國主病重”的名義暫時壓住局麵。
可那樣一來，他這個國主就真的隻剩一個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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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明把選擇擺在他麵前，不是因為需要他答應，而是為了讓這件事看起來更穩。
薑承嶽盯著他：“你早就想好了？”
薑明道：“從你讓我隻帶八百人回國都的時候，就想好了。”
薑承嶽臉上終於露出悔意。
他不是後悔逼薑明回來。
而是後悔沒有在薑明入城之前，就把事情做得更乾淨。
薑明沒有給他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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