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
她正低頭打字回複，聽到身後有人走近，抬頭一看，宋政南不知何時也到了門口。
男人的西裝外套搭在臂彎裡，襯衫袖口卷到肘彎，正準備往停車場方向走。
他目光掠過她，正要移開，忽然定住了。
鶴清順著他的視線回頭，看見路邊停著一輛白色奧迪。
她很熟，知道是誰，正想問他怎麼過來了，就感覺到身側的氣壓驟然降了幾度。
鶴清扭頭，發現宋政南的臉在路燈下顯得格外冷峻，嘴角那點若有若無的弧度已經完全消失了。
他什麼都沒說，隻是把外套換到另一隻手臂上，大步朝停車場走去，步伐比剛才快了很多。
鶴清莫名其妙地看著他背影，耳邊是堂弟的催促：“鶴清你趕緊啊，我還等你指點我學飛的事情呢。”
“每次有求於我你才這麼諂媚，我就說你問我今天在哪裡乾什麼……”
坐上堂弟的車，她站在原地，望著宋政南消失的方向，腦海裡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念頭。
宋政南剛才那個反應，怎麼好像有點……生氣？就跟抽風一樣，可能是真不喜歡她。
鶴清甩甩頭，努力把這些想法壓了下去。
……
過了幾天，鶴清休息，要去參加婚禮。
婚禮在城郊一家莊園酒店辦，新娘是鶴清在航校時的同寢室友，嫁給了一位空管局的領導。
請柬來得早，鶴清本來不確定時間，但架不住新娘親自打電話來催，說當年寢室四個人就剩她還單著，必須到場。
她穿了條淺色的緞麵連衣裙，披著外套，長發放下來，卷出慵懶的弧度，耳垂上一對細碎珍珠耳釘晃晃悠悠，到酒店時天色將暗，草坪上已經擺了香檳塔和白色花架，賓客三兩成群地寒暄。
鶴清剛跟新娘拍完合照，端了杯起泡酒往室內走，大廳門口，碰見熟人，居然是秦司雁。
“你怎麼會在？”正當她疑惑他為什麼會在這裡的時候，秦司雁懶洋洋抬起下巴：“他還在呢。”
鶴清順著看過去，就看見宋政南穿了件深藍色西裝，正站在落地窗邊跟一個中年男人說話。
燈光從他側後方打過來，在肩線上鍍了層薄薄的光，側臉的鼻梁和唇角弧度英俊得要命。
她心跳漏了一拍，很快又摁下去。
“他來乾什麼？”
“新娘的先生是空管局的，請了塔台這邊好幾個。”秦司雁瞥她一眼，“宋政南沒和你說？”
“他為什麼要告訴我。”鶴清把起泡酒一飲而儘，“巴不得看不見我才是真的。”
秦司雁沒說話，嘴角卻微微彎了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婚禮儀式結束後進入宴會環節，鶴清被安排坐在中後排，同桌都是航校同學，聊得熱鬨。
她餘光掃到宋政南坐到了靠近舞台的主桌附近，身邊圍了幾個人，他偶爾低頭聽人說話，偶爾端起酒杯抿一口，姿態懶散又矜貴。
酒過三巡，鶴清起身去洗手間，酒店大廳的走廊拐角處有一部獨立電梯，她按了按鈕等了幾秒，門開時裡麵已經站了一個人。
宋政南。
她腳步頓住，他也看見了她。
電梯裡就他一個，西裝外套脫了搭在手臂上，白襯衫的領口解開了最上麵那顆扣子，喉結的形狀在暖光下尤其清晰。
“……”鶴清想退回去，但腳已經踏進去了，她總不能顯得自己怕他似的。
於是她挺直脊背走進去，摁了二層。
電梯門緩緩合攏。
幾秒後，轎廂猛地頓了一下，頭頂的燈閃了兩閃，然後徹底暗了下去。
應急燈亮起昏黃的光，把兩人的臉照得半明半暗，鶴清下意識扶住扶手，聽見電梯上方傳來一陣機械卡頓的聲響，隨即徹底安靜。
“……”她掏出手機，發現一格信號都沒有。
宋政南比她鎮定，抬手按了呼叫鈴，卻沒人應。
電梯恢複安靜，狹窄空間裡隻剩下兩個人略微不勻的呼吸聲。
鶴清靠著轎廂壁，側頭看宋政南。
他站在對角，姿態看起來放鬆，但肩線微微繃著，下頜的線條在應急燈下顯得格外冷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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