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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深處的線又顫動了。
這一次，顫動比之前更強烈。
那個人——顧行舟——醒了。
沈烈能感覺到他的意識在黑暗中慢慢凝聚，像一滴水珠從岩石上滴落，落在平靜的水麵上，蕩起一圈一圈的漣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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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試著用意識觸碰對方。
沒有回應。
顧行舟的意識很弱，像是在昏迷中剛剛蘇醒，還沒有完全恢複。
沈烈不再打擾他，收回了意識。
他開始回憶今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把它們一遍一遍地在腦子裡回放，確保沒有遺漏。
然後他開始想明天的計劃。
卯時去鐵匠鋪報到。試用活三天。不知道會讓他乾什麼，但不管是什麼，他都要做到最好。
他要讓鐵衣幫的人看到他的價值。
不是蠻力——他沒有蠻力。
不是凶狠——他還不夠凶狠。
是機靈。
是記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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