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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書何在。”
顧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老人。
老人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他，灰蒙蒙的瞳仁裡映出他的臉。
“你是什麼人？”顧行舟再次問，這次聲音更冷。
“和你一樣的人。”老人說，“一個被關在這裡、等著翻案的人。”
“你怎麼知道血書的事？”
“我不知道。”老人說，“我隻是猜的。你是狀元，因為彈劾劉崇節被流放。你在牢裡寫了一封萬言血書，送給了皇帝。但皇帝沒有回應，你被發配到了鳳州。我猜，你把血書的副本帶在了身上。”
顧行舟沒有說話。
“別緊張，”老人的嘴角微微上揚，那不是一個笑，更像是一個傷口被牽動了，“我不是劉崇節的人。我在這個牢房裡關了五年，如果我是他的人，我早就出去了。”
“你到底是誰？”
老人沉默了片刻，然後說了一個名字。
那個名字讓顧行舟的後背一陣發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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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太傅，”老人的聲音很輕，像一片落葉，“周衍。”
周衍。
這個名字，顧行舟在翰林院的舊檔裡見過。
先帝的老師，三朝元老，二十年前權傾朝野，後來因“謀反”罪被下獄，本該處斬，但先帝念舊情，改判流放。流放的地點，正是鳳州。
所有人都以為他早就死在了鳳州。
但他還活著。
被關在甲字號牢房裡，關在暗無天日的地下，關了整整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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