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鳳州鎮。”
三條密道。
顧行舟倒吸了一口涼氣。
三條密道，把牢城、礦場、流民營、鳳州鎮連接在一起，構成一個完整的地下網絡。這個網絡，就是鳳州走私的命脈。
“你怎麼知道的？”他問。
“我在這個牢裡關了五年，”周衍說，“五年裡，我見過很多人，聽過很多事。獄卒、囚犯、廚子、守衛——他們來來去去，有的人走了就不再回來，有的人留了下來。留下來的人，有的願意和我說話。說話的人多了，秘密就藏不住了。”
“你的內應是誰？”
周衍沉默了片刻。
“現在不能告訴你。”他說，“時機到了，你自然會知道。”
“什麼時候是時機到了？”
“當你決定不再問‘為什麼’，而是直接去做的時候。”
周衍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牢房門口，敲了敲鐵欄杆。
馬閻王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
“記住，”周衍回過頭，灰蒙蒙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光，“在鳳州，活著不是目的，活著出去才是。等你出去了，找到皇帝，把血書和賬冊都交給他。皇帝不是昏君，他隻是被困住了。和你一樣，被困在了這張網裡。”
門開了。
馬閻王站在門口，提著燈籠。
“時間到了。”他說。
周衍走出牢房，跟著馬閻王走了。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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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躺在乾草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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