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馬閻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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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
早晨點名的時候，馬閻王沒有出現。
站在台階上點名的換了一個人——是牢城的副頭，姓陳，大家都叫他陳副頭。陳副頭是個五十多歲的乾瘦老頭，平時不怎麼說話，存在感很低。他點名的聲音很小，像蚊子叫，後排的囚犯根本聽不清。
顧行舟注意到，馬閻王不在。這是他在牢城的第七天，頭一次遇到馬閻王缺席點名。
馬閻王去了哪裡？生病了？還是出門了？
“丙字六號，顧行舟。”陳副頭的聲音從遠處飄過來。
“到。”顧行舟應了一聲。
“今天，去三號掌子麵。”
顧行舟的心猛地一沉。
三號掌子麵。又是那個地方。
馬閻王昨天說給他換地方，今天又把他換回去了？是陳副頭自己決定的，還是馬閻王臨走前交代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去三號掌子麵，意味著危險。
“能不能換個地方？”顧行舟問，“我的胳膊還沒好利索，鑿石的活乾不了。”
陳副頭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馬爺交代的。”他說，“他說你的傷好得差不多了，該乾重活了。”
馬爺交代的。
馬閻王。
顧行舟沒有再說。再說下去就是違抗命令，違抗命令的後果比去三號掌子麵更嚴重。
他跟著隊伍走進礦道，走向三號掌子麵。
三號掌子麵的空氣還是那麼悶熱，硫磺味還是那麼刺鼻。密道入口的那麵牆還是老樣子，裂縫比前幾天寬了一些，色差也更明顯了。
瘦子監工還是站在老位置，雙手抱胸，麵無表情。
他看到顧行舟來了，嘴角微微抽動了一下——不是笑，也不是驚訝，更像是一種“果然是你”的確認。
顧行舟被分配到了頂板區域——不是上次那個位置，而是旁邊的一個位置。那個位置離密道入口更遠一些，頭頂的岩石看起來也更穩定。
至少表麵上是。
他拿起鎬頭，開始鑿石。
鎬頭砸在岩石上，發出沉悶的聲音，震得虎口發麻。左臂的傷還沒有完全好，每砸一下都有一陣鈍痛從肩膀傳到指尖。但他咬著牙，一下一下地砸。
他需要讓監工看到，他沒有偷懶，他沒有異常，他隻是千千萬萬個囚犯中最普通的一個。
低調，是活下去的關鍵。
上午巳時。
沈烈來送飯了。
他端著木托盤，走到三號掌子麵，把粥碗和窩頭分發給囚犯。經過顧行舟身邊的時候，他的動作很自然，沒有多看顧行舟一眼。
但顧行舟的意識收到了他的信息。
“馬閻王今天不在牢城。他去了鳳州鎮，天沒亮就走的。”
顧行舟不動聲色地接過粥碗，喝了一口。
馬閻王去了鳳州鎮。去乾什麼？找張文遠？還是找周鐵衣？
“李廚子呢？”顧行舟的意識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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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廚子也不在。他和馬閻王一起走的。”
李廚子和馬閻王一起走的。這說明李廚子不隻是馬閻王的親戚，還是他的心腹。兩人一起外出，可能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辦。
也許和賬房先生的死有關。
也許和走私有關。
也許和他有關。
“盯著。”顧行舟的意識說，“他們回來的時候，注意他們的表情和狀態。能看出什麼就看什麼。”
“好。”
沈烈端著空托盤走了。
中午休息。
顧行舟端著粥碗坐在礦道角落裡，趙鐵柱又湊了過來。
“你今天又回三號掌子麵了？”趙鐵柱問。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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