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怕你出事。”
“豹哥？”
“對。周豹。他說你今天第一次來茶樓聽消息，怕你不懂規矩，讓我在暗中看著。”劉三鬆開手，從懷裡掏出一個酒壺，灌了一口，“你小子膽子不小，敢跟蹤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劉三收起酒壺，表情變得嚴肅了一些。
“那個人，”他壓低聲音，“是京城來的。姓什麼不知道，大家都叫他‘山羊胡’。他不是商人，是朝廷的人。至於是哪個衙門的人，沒人知道。但他出手很大方，在茶樓裡請人喝茶，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
“他在打聽什麼？”
“打聽一個人。”劉三看了沈烈一眼，“顧行舟。你認識嗎？”
沈烈搖了搖頭。“不認識。”
“不認識最好。”劉三說，“顧行舟是個被流放的狀元，關在牢城裡。山羊胡在打聽他是不是還活著。我告訴你，這種事別摻和。鐵衣幫隻管做生意，不管朝廷的事。你少打聽，少說話，多乾活。”
“我知道了。”
“行，你回去吧。”劉三揮了揮手，“明天還來茶樓，我還會在暗處看著你。”
沈烈轉身走了。
他沒有回頭，但他能感覺到劉三的目光一直跟著他，像一把刀，抵在他的後背上。
中午。
沈烈回到牢城，走進廚房。
李廚子正在灶台前忙活，鍋裡的粥咕嘟咕嘟地冒著泡。他看到沈烈進來，皺了皺眉。
“一上午去哪兒了？”
“周爺讓我去茶樓聽消息。”沈烈說。
李廚子的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但很快恢複了正常。“聽消息？你才進鐵衣幫幾天，就讓你去聽消息？”
“豹哥安排的。”
李廚子沒有再說話，轉身去攪粥鍋。
但沈烈注意到，李廚子的手在微微發抖。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不是累的，是緊張的。
李廚子在怕什麼？
沈烈想到了那個山羊胡。山羊胡在打聽顧行舟，李廚子是馬閻王的親戚，馬閻王和張文遠、劉崇節都有關係。如果山羊胡是朝廷的人，李廚子可能認識他，或者知道他的來意。李廚子的緊張，也許和山羊胡有關。
沈烈把這條信息記在心裡，然後拿起菜刀，開始切菜。
傍晚。
沈烈回到牢房，顧行舟已經在裡麵了。
他蹲下來，壓低聲音，把今天在茶樓聽到的消息和跟蹤山羊胡的經曆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行舟。
顧行舟聽完，沉默了很久。
“兵部派了巡邊使，”他說，“專門查走私。這說明皇帝已經開始動作了。他之前沒有回應我的血書，不是因為他不想管，而是因為他還沒有準備好。現在他派人來查，說明他準備好了。”
“那個山羊胡呢？他是朝廷的人，為什麼要打聽你？”
“也許他是皇帝的人，想確認我還活著，還能不能幫他做事。也許他是劉崇節的人，想確認我還活著，好派人來殺我。兩種可能都有。”
“那劉三呢？他今天一直在暗中跟著我。”
“劉三是周豹的人。周豹是周鐵衣的侄子，外堂管事。他在你身邊安插人，可能是為了保護你，也可能是為了監視你。你要小心，不要讓鐵衣幫的人知道你和我的關係。”
“我知道。”
顧行舟靠在牆上，閉著眼睛，腦子裡在梳理這些信息。
巡邊使、山羊胡、劉三——新的角色在不斷地出現。這張網越來越複雜，節點越來越多，線頭越來越多。他需要找到一個突破口，一個能把這些線頭全部收攏的點。
也許是馬閻王。也許是周鐵衣。也許是那個山羊胡。
但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明天，”顧行舟說，“你再去茶樓。多聽，多看，少說話。如果山羊胡再去，你記住他見了誰，說了什麼。如果劉三還跟著你，你就當不知道。”
“好。”
深夜。
走廊裡傳來了腳步聲。
這次不是周衍，也不是馬閻王，而是一個陌生的腳步聲——很輕，很穩，像一隻貓在黑暗中行走。
腳步聲停在丙字號牢房門口。
一個人影站在鐵欄杆外麵，穿著一件黑色的鬥篷，鬥篷的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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