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準備。他需要先切斷耶律部的物資來源，然後才能動手。”
“那我們怎麼辦？”
“等。”顧行舟說，“等巡邊使到鳳州，等馬閻王動手，等鐵衣幫露出破綻。我們現在什麼都做不了，隻能等。”
沈烈點了點頭。
兩人沉默地坐在乾草堆上，聽著牢房外麵的風聲。
風很大，呼嘯著從走廊裡穿過，像無數人在哭泣。
第十四天。
早晨點名的時候，馬閻王沒有出現。陳副頭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冊子，一個一個地點名。點完名後，他看了顧行舟一眼，說：“顧行舟，今天去三號掌子麵。”
顧行舟走進礦道，拿起鎬頭，開始鑿石。
上午巳時，沈烈來送飯了。
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兩下——又是重要消息。
“馬閻王今天早上去了鳳州鎮。”沈烈壓低聲音說，“他去了周府，和周鐵衣見了麵。兩人談了一個多時辰。馬閻王出來的時候，臉色很差。”
馬閻王去找周鐵衣了。談什麼？談走私的分成？還是談巡邊使的事？
“還有，”沈烈說，“李廚子今天沒來廚房。錢廚子說他請了假，出門了。”
李廚子出門了。他去了哪裡？是不是跟著馬閻王一起去的周府？還是去了別的地方？
顧行舟把這些問題都放在心裡，沒有說出口。
他知道，這些問題，隻有時間能回答。
中午休息的時候，顧行舟端著粥碗坐在角落裡，趙鐵柱端著碗走過來。
“你兒子最近在外麵跑得很勤。”趙鐵柱壓低聲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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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了鐵衣幫，乾活。”
“鐵衣幫？”趙鐵柱的眉頭皺了起來，“你讓你兒子進鐵衣幫？你不要命了？鐵衣幫的人是什麼貨色你不知道？他們殺人不眨眼，你兒子進去了，還能活著出來？”
“他不會有事的。”顧行舟說。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是我兒子。”
趙鐵柱看著他，搖了搖頭。
“你這個人，我搞不懂。”他說，“你有時候聰明得讓人害怕，有時候又蠢得像頭驢。鐵衣幫不是你能玩得轉的。你兒子進去了，遲早要出事。”
“謝謝你的關心。”顧行舟說，“但我自有分寸。”
趙鐵柱不再說話，端著碗走了。
下午。
沈烈又去了一趟鎮南貨棧。
今天的貨比昨天多，箱子更大更重。沈烈搬了整整兩個時辰，手都磨破了皮。搬完貨，他站在貨棧門口喘氣，老孫遞給他一碗水。
“小子，乾得不錯。”老孫說，“明天還有一批，搬完這批，這個月的任務就完成了。”
“這個月有多少貨？”沈烈問。
“不少。三批，總共七八千斤。”
七八千斤鐵器。足夠裝備幾百人的軍隊。
沈烈喝完水，把碗還給老孫，轉身走了。
走在回牢城的路上，他一直在想一個問題：這些鐵器，是從哪裡來的？鳳州不產鐵，鐵礦石需要從外麵運進來。鐵衣幫在鳳州有鐵匠鋪，但鐵匠鋪的產量有限，不可能在短時間內產出七八千斤鐵器。
除非，這些鐵器不是鳳州產的，而是從外麵運進來的——從大梁的其他地方，通過走私網絡，運到鳳州，再轉運到耶律部。
這是一個更大規模的走私網絡，覆蓋了整個大梁的北方邊境。
而鳳州，隻是這個網絡上的一個節點。
沈烈加快了腳步。
他需要把這些信息告訴顧行舟。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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