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商幫宴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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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天。
早晨點名的時候，馬閻王沒有出現。陳副頭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冊子，一個一個地點名。點完名後，他看了顧行舟一眼，沒有說話，揮了揮手讓囚犯去乾活。
顧行舟今天又被分配到了運料區。他推著礦車一趟一趟地往返，腦子裡一直在想昨晚馬閻王說的話——“風暴要來了。你得在風暴之前，活著走出去。”
風暴是什麼？是巡邊使的到來？是鐵衣幫和劉崇節之間的衝突？還是皇帝和劉崇節之間的最終攤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風暴來的時候，他必須站在一個安全的地方。
不是牢房裡，不是礦場裡，而是風暴的中心。
隻有在那裡，他才能看清一切。
中午休息的時候，沈烈來送飯了。
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三下——緊急消息。
“今天早上，周豹讓我去酒樓送請帖。”沈烈蹲在顧行舟旁邊，壓低聲音說，“請帖是送給王老七的。周鐵衣今晚在周府設宴，請王老七吃飯。”
“請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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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請帖上寫了好幾個名字。我看到了張文遠的名字，還有胡胖子的名字，還有一個名字我不認識——姓白，叫白什麼。”
姓白的。在鳳州，姓白的人不多。沈烈想到了白裁縫——鎮北裁縫鋪的老板，六十多歲，姓白。白裁縫是鐵衣幫的人嗎？上次沈烈給白裁縫送扇子的時候，白裁縫說了一句“你告訴周爺，東西收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三天後來取。”白裁縫和周鐵衣之間有秘密交易。
“那個姓白的，是不是裁縫？”
沈烈想了想。“不知道。請帖上隻寫了‘白先生’，沒有寫身份。”
“今晚，你能不能進去？”
“進不去。宴席在周府正廳，有守衛把守。我隻負責送請帖和端菜，端完菜就得出來。”
“端菜的時候，你聽到了什麼？”
“我儘量聽。”
沈烈端著托盤走了。
顧行舟把粥喝完，把碗放在地上。
今晚的宴席，是鳳州各方勢力的聚會。周鐵衣、王老七、張文遠、胡胖子、白先生——走私鏈上的所有關鍵人物都會到場。如果他們喝多了說漏嘴，或者互相之間有什麼矛盾在宴席上爆發，沈烈也許能聽到一些有價值的信息。
但他不在現場。
他隻能靠沈烈的耳朵。
下午。
顧行舟推著礦車經過三號掌子麵的時候，看到密道入口的那麵牆前沒有人。瘦子監工不在，李廚子也不在。隻有幾個囚犯在鑿石，叮叮當當的聲音在礦道裡回蕩。
他放慢速度，朝密道入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牆上的裂縫比昨天更寬了，色差也更明顯。裂縫的邊緣有一些新的痕跡——像是有人用鏟子挖過，又填上了。
李廚子又來過了。
他在挖什麼東西？還是把什麼東西藏了進去？
顧行舟推著車走了。
但他把密道入口的位置和那條裂縫的寬度記在了腦子裡。
也許有一天，他需要進去看看。
傍晚收工。
顧行舟回到牢房，沈烈還沒回來。
他坐在乾草堆上，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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