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頭。也許鑿到明年，也許鑿到下個月，也許鑿到明天——誰知道呢？鳳州這地方，死個人太容易了。”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王老七搖了搖頭，“是交易。你幫我，我幫你。你不幫我，我不幫你。很公平。”
顧行舟看著王老七的眼睛。那雙小眼睛裡沒有惡意，也沒有善意，隻有一種東西——計算。王老七在計算他的價值，計算這筆交易的得失，計算自己能從扳倒劉崇節這件事裡得到多少好處。
“我需要時間考慮。”顧行舟說。
“多久？”
“三天。”
王老七想了想，點了點頭。“三天。三天後，我來聽你的答複。但你要記住，在這三天裡，不要做任何蠢事。不要和任何人說我們談過話，不要嘗試逃跑，不要試圖聯係外麵的人。如果你做了，我保證，你見不到第四天的太陽。”
他轉身走了，四個壯漢跟在他身後。
腳步聲漸漸遠去，消失在礦道深處。
顧行舟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鎬頭。
王老七要他聯係趙伯庸——兵部侍郎，劉崇節的盟友。這說不通。王老七要扳倒劉崇節，為什麼要聯係劉崇節的人？除非，趙伯庸不是劉崇節的人，或者趙伯庸已經和劉崇節翻臉了。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王老七的邀約，是一個機會。也是一個陷阱。機會是，他可以借助王老七的力量離開鳳州。陷阱是，王老七可能是在替劉崇節試探他——看他會不會背叛，看他手裡還有沒有更多的證據。
他需要時間。
三天。
中午休息。
沈烈來送飯了。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三下——緊急消息。
“王老七今天早上來礦場了，你看到了嗎？”沈烈蹲在旁邊，壓低聲音問。
“看到了。他找我談了話。”
“談什麼？”
“他要我做一筆交易。他幫我離開鳳州，我幫他聯係兵部的一個人。”
沈烈的手停了一下。“你答應了？”
“沒有。我說需要時間考慮。”
沈烈沉默了一會兒。“你覺得能信他嗎？”
“不能。”顧行舟說，“王老七是商人，他不是在幫我，他是在幫他自己。他可能真的想扳倒劉崇節，也可能是在替劉崇節試探我。我不知道。所以我要等，等三天。三天後，看情況再決定。”
“三天後，正好是白裁縫給周鐵衣交貨的日子。”
“對。三天後，鳳州會有很多事情發生。我們要在那之前做好準備。”
“什麼準備？”
“把證據轉移。”顧行舟說，“賬冊、密信、馬金——所有的東西，從亂葬崗轉移到更安全的地方。如果王老七是劉崇節的人，他可能會派人搜查流民營和亂葬崗。不能讓證據落在他們手裡。”
“藏到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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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牢城裡。”
沈烈愣了一下。“牢城裡？怎麼藏？牢城到處都是獄卒和守衛。”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顧行舟說，“馬閻王的書房下麵有密道，密道的入口處有一個凹槽，大小剛好能放一個布包。把證據藏在密道入口的凹槽裡，用土蓋住。沒有人會想到，證據就在馬閻王的眼皮底下。”
“馬閻王會不會發現？”
“不會。他不會每天都檢查密道入口。而且，他會幫我們。”
“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也需要那些證據。”
沈烈點了點頭。“好。今晚我去辦。”
“小心。不要被人發現。”
沈烈端著托盤走了。
顧行舟把粥喝完，把碗放在地上。
三天。
三天後，一切都會有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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