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走私邀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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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天。
早晨點名的時候，馬閻王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冊子，臉上的表情比前幾天柔和了一些——不是笑，而是那種緊繃的肌肉終於放鬆了一點的樣子。他點完名，合上冊子，目光在囚犯們臉上掃了一圈，最後停在顧行舟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
“今天，顧行舟，去三號掌子麵。”他說。
顧行舟走進礦道的時候，心裡有一種預感——今天會發生一些事情。不是塌方，不是意外，而是某種更複雜的東西。三號掌子麵的空氣還是那麼悶熱，硫磺味還是那麼刺鼻，油燈的火苗在風中搖曳，把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忽長忽短。
瘦子監工還是站在老位置，雙手抱胸。但今天他的表情和平時不一樣——不是那種冷冰冰的、拒人千裡的表情，而是一種帶著一絲……期待的？像是在等什麼人。
顧行舟拿起鎬頭，開始鑿石。
上午巳時左右，礦道入口處傳來了腳步聲。不是一個人，是好幾個人。顧行舟沒有抬頭，但他的耳朵豎了起來。腳步聲很雜，有輕有重，有的穩健有的急促。他在心裡數了數——至少五個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然後停在了三號掌子麵的入口處。
“就是他？”一個聲音問。那聲音很粗，帶著濃重的西北口音，像是從石頭縫裡擠出來的。
“對，就是他。”瘦子監工的聲音。
顧行舟抬起頭。
站在三號掌子麵入口處的是五個人。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矮胖男人，圓臉，小眼睛，左手戴著一個翡翠扳指——王老七。他身後跟著四個壯漢，腰間都別著刀，站成一排，像一堵肉牆。
王老七走進三號掌子麵，在顧行舟麵前停下來，上下打量著他。那目光和前天不一樣——不是“確認這個人還在不在”的審視，而是一種更直接的、像是在看一件商品的目光。
“你就是顧行舟？”王老七問。
“是。”顧行舟說。
“狀元？”
“曾經是。”
王老七笑了。那笑容不大，隻是嘴角微微上揚，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不那麼像商人了，更像是一個精明的獵人在打量獵物。“狀元在這個地方鑿石頭，嘖嘖嘖，可惜了。”他搖了搖頭，從袖子裡掏出一塊白手帕，擦了擦額頭的汗，“這地方真熱，跟蒸籠似的。顧大人，你不熱嗎？”
“熱。”顧行舟說，“但熱也得乾活。不乾活，沒飯吃。”
王老七又笑了，這次笑得更開了一些，露出一排發黃的牙齒。“顧大人說話有意思。我喜歡有意思的人。”
他把白手帕塞回袖子，走到顧行舟身邊，壓低聲音說：“顧大人，我想跟你談筆生意。”
“什麼生意？”
王老七四下看了看，確認沒有人靠近，然後說：“你在鳳州待了半個月了，應該知道這裡的規矩。礦場裡的東西，有一部分是不上賬的。那些不上賬的東西，運出去，換成銀子，大家分。”
“我知道。”顧行舟說。
“你知道？”王老七的眉毛挑了一下，“那你知道，這些東西最後去了哪裡嗎？”
“耶律部。”
王老七的眼睛眯了一下，目光變得銳利起來。“你比我想的更聰明。聰明人好辦事。”他從懷裡掏出一個布包，遞到顧行舟麵前，“這是定金。一百兩銀子。”
顧行舟看著那個布包，沒有接。
“你想要我做什麼？”他問。
“很簡單。”王老七說，“你以前是狀元，在朝中有關係。你認識的人，比鳳州這些人加起來都有用。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等你出去以後，幫我聯係一個人。”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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