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差也更明顯。沈烈蹲下來，在牆根下麵找到李廚子挖土的位置。土是鬆的，和周圍的土顏色不一樣。
他從懷裡掏出一把小鏟子——那是從廚房偷來的，很小，但很鋒利。他小心地挖開鬆土，挖了大約半尺深，鏟子碰到了一個堅硬的東西。
鐵盒。
他把鐵盒從土裡取出來，打開。
鐵盒裡裝著幾張紙。他把紙展開，借著火光看。
第一張紙是一封信，字跡潦草，但能辨認：“張大人：下月貨量加倍，北邊急需。請安排人手，確保密道暢通。劉。”
劉——劉崇節。張大人——張文遠。劉崇節在給張文遠下命令，要求下月的走私量加倍。
第二張紙是一份名單，上麵寫著十幾個名字。名字後麵有數字——有的是“三”，有的是“五”，有的是“十”。沈烈看不懂這些數字是什麼意思，但他把名單上的每一個名字都記在了腦子裡。
第三張紙是一幅地圖——和他在周鐵衣書房看到的那幅一模一樣。紅點、藍點、黑點，標注著礦場、鐵衣幫據點和邊境出口。
沈烈把紙放回鐵盒，蓋上，把鐵盒埋回土裡，把土填平，恢複原狀。
然後他站起來，吹滅火把，走出礦道。
回到牢房的時候，天快亮了。
他把看到的內容一字不漏地告訴了顧行舟。
顧行舟聽完，沉默了很久。
“那份名單，”他說，“是劉崇節在鳳州的同夥。每一個名字後麵都有一個數字，數字代表分成——三成、五成、一成。劉崇節用分成收買人心，把這些人綁在他的船上。”
“這些人裡，有馬閻王的名字嗎？”
“不知道。你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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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單上的名字我不認識。但有一個姓馬的——馬廣田。馬閻王叫什麼？”
顧行舟想了想。“我不知道。沒有人叫過他的名字。”
“也許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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