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我躲在牆根下麵，聽到了幾句。”
“聽到了什麼？”
“王老七說，‘顧行舟不答應也沒關係。他不答應，我們就用他兒子。’胡胖子說，‘他兒子剛進鐵衣幫，什麼都不懂。’王老七說，‘不懂更好。不懂的人，好控製。’”
顧行舟的拳頭握緊了。
王老七要用沈烈來要挾他。
“你還聽到了什麼？”
“王老七還說，‘三天後，不管顧行舟答不答應，我們都動手。先把證據拿到手，然後把顧行舟從牢城裡弄出來。他不願意合作，就讓他兒子勸他。’”
顧行舟閉上眼睛，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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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七在逼他。
答應，或者不答應，他都會被控製。
答應，他幫王老七聯係趙伯庸，變成王老七的棋子。不答應，王老七用沈烈要挾他，他還是變成王老七的棋子。
他沒有選擇。
不，他有一個選擇。
逃。
在王老七動手之前，逃出去。
帶著沈烈，帶著證據，逃出鳳州。
“今晚，”顧行舟說，“你把證據從馬閻王書房下麵的密道入口轉移到別的地方。王老七要動手，第一個目標就是證據。不能讓他拿到。”
“藏到哪裡？”
“藏到白裁縫的裁縫鋪裡。”
沈烈愣了一下。“白裁縫是王老七的人，藏到他那裡不是更危險嗎？”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王老七不會想到，證據就在白裁縫的鋪子裡。而且白裁縫不一定會檢查每一個角落。”
“好。我今晚去辦。”
深夜。
走廊裡的腳步聲消失了。
沈烈從乾草堆上坐起來，側著身子擠過鐵欄杆，貼著牆根，朝馬閻王的書房走去。
書房的門沒有鎖。他推開門，閃身進去，找到密道入口的木板，撬開，把藏在凹槽裡的布包取出來。布包裡裝著賬冊、密信、馬金、名單——所有的證據。
他把布包塞進懷裡，走出書房，貼著牆根，朝廚房後麵的狗洞走去。
今晚的月亮很亮，月光灑在院子裡，把一切都照得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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