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雙身份首度聯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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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
早晨點名的時候，馬閻王站在台階上，手裡沒有拿冊子。他的臉色很差，眼袋很深，嘴唇發紫，像是昨夜沒睡。點完名後，他看了顧行舟一眼，目光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憤怒，不是擔憂，而是一種警告。
“今天，顧行舟，去三號掌子麵。”
顧行舟走進礦道，拿起鎬頭開始鑿石。今天他比平時更警覺。王老七說三天後動手，今天是第三天。會發生什麼？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今天不會平靜。
上午巳時，沈烈來送飯了。
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三下——緊急消息。顧行舟接過粥碗，蹲下來喝粥。沈烈蹲在他旁邊，壓低聲音說：“王老七收到信了。他很高興，說今晚就安排人帶你出牢城。”
“怎麼出？”
“從密道。賬房先生小屋下麵的那條密道，你知道的。”
“幾點？”
“子時。他讓你帶著所有的證據——血書、賬冊、密信——從密道出來。外麵有人接應，馬車等著。”
顧行舟的心跳加速了。今晚子時，從密道逃出牢城。這是他等了二十一天的機會。但他不能就這樣走。他走了，沈烈怎麼辦？沈烈是鐵衣幫的人，如果顧行舟突然消失，鐵衣幫會懷疑沈烈，會拷問他，會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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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你聽我說。”顧行舟的聲音很低，“今晚子時，我從密道走。你不能跟我一起走。”
“為什麼？”沈烈的手一抖。
“因為你的身份是鐵衣幫的人。如果你和我一起消失，鐵衣幫會知道是你幫我逃的。他們會追殺你。你必須留在鳳州，繼續在鐵衣幫做事。等風頭過了，你再找機會離開。”
“可是……”
“沒有可是。”顧行舟打斷他，“你留在鳳州，比我更需要你。你在鐵衣幫裡，可以幫我打探消息，可以幫我保護證據。等我在京城站穩了腳，我會派人來接你。”
沈烈咬著嘴唇，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他點了點頭。“好。我留下。”
“證據我已經藏在白裁縫的裁縫鋪裡了。賬冊、密信、馬金——所有的東西，都在那裡。如果我路上出了意外，你去取出來，交給巡邊使。巡邊使會送到皇上手裡。”
“你不會出意外的。”
“也許。但我們要做好最壞的打算。”
沈烈端著托盤走了。顧行舟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礦道深處，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酸澀。這是他第一次和沈烈分開——不是意識上的分開，而是物理上的分開。從穿越到現在，他們一直在一起，在同一座牢城裡，在同一片屋簷下。今晚，他要一個人走了。
中午休息。
顧行舟端著粥碗坐在角落裡，趙鐵柱端著碗走過來。
“你今天臉色不好。”趙鐵柱蹲下來，“是不是有什麼事？”
“沒有。”
“別騙我。我在鳳州十年了，什麼人什麼事沒見過。你今天看起來像在等什麼。”
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今晚，我要走了。”
趙鐵柱的手停了一下。“走？往哪走？”
“出牢城。”
趙鐵柱看了他一眼，然後低下頭，喝了一口粥。“怎麼走？”
“密道。”
“密道……那條密道我知道。賬房地下的那條，通往牢城外麵。”趙鐵柱放下碗，“你走了，你兒子怎麼辦？”
“他留下。”
“鐵衣幫的人不會放過他。”
“我知道。但他能應付。”
趙鐵柱沉默了很久。“顧行舟，我在這牢城待了十年。十年裡，我見過很多人想逃。有的成功了，有的失敗了。成功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失敗的人，被活埋了。你是第一個敢從密道逃的人。”
“我不是逃。”顧行舟說，“我是出去，替那些死在這裡的人討一個公道。”
趙鐵柱看著他，看了很久，然後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走吧。我不攔你。但你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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