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全城戒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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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天。
早晨點名的時候，馬閻王沒有出現。陳副頭站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冊子，聲音比平時更小，像是在怕什麼。他點完名，合上冊子，揮了揮手，讓囚犯們去乾活。
礦場恢複了開工。
顧行舟今天被分配到了運料區。他推著礦車一趟一趟地往返，經過三號掌子麵的時候，朝裡麵看了一眼。密道入口的那麵牆還在，但牆前麵沒有了瘦子監工。新來的監工是一個胖墩墩的中年人，姓周，據說是從別的礦場調來的，對密道的事一無所知。
顧行舟推著車走了。
中午休息的時候，沈烈來送飯了。
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三下——緊急消息。
“今天早上，鳳州鎮戒嚴了。”沈烈蹲在顧行舟旁邊，壓低聲音說，“張文遠下的令。所有進出鳳州的道路都設了關卡，沒有路引不準通行。”
“為什麼戒嚴？”
“說是追查逃犯。但有人說是為了攔巡邊使。巡邊使已經到了隔壁縣，明天就會到鳳州。張文遠怕巡邊使查走私的事，所以提前戒嚴，把該藏的東西藏起來，該走的人送走。”
“王老七那邊呢？”
“王老七昨天就離開鳳州了。有人說他去了北邊，有人說他去了京城。不確定。”
“周鐵衣呢？”
“周爺還在鳳州。他今天早上去了白裁縫的鋪子，取了東西。白裁縫把東西交給他的時候，我看到了——是一個鐵盒子，和之前李廚子埋的那個一模一樣。”
鐵盒子。又是鐵盒子。
“你看到鐵盒子裡是什麼了嗎？”
“沒有。鐵盒子是鎖著的。但白裁縫把鐵盒子交給周鐵衣的時候，說了一句話——‘這是劉大人要的東西，你親自送過去。’”
劉大人——劉崇節。鐵盒子是劉崇節要的東西。裡麵裝的是什麼？賬冊？信件？還是兵器圖紙？
“周鐵衣把鐵盒子送到了哪裡？”
“送到了張文遠的府上。鐵盒子現在在張文遠手裡。”
張文遠——鳳州知府，劉崇節的人。鐵盒子從白裁縫到周鐵衣，再到張文遠，最後應該會到劉崇節手裡。這是一條傳送鏈，把重要的證據或物品從鳳州送到京城。
“你想辦法拿到鐵盒子。”顧行舟說。
“怎麼拿？鐵盒子在張文遠手裡，張文遠的府上有守衛。”
“等。等鐵盒子從張文遠手裡送出去。送出去的路上，機會更多。”
“好。”
沈烈端著托盤走了。
下午。
顧行舟推著礦車經過三號掌子麵的時候，看到了一個人。
那人站在密道入口的那麵牆前麵，穿著一件灰色的鬥篷，鬥篷的帽子壓得很低，看不清臉。但他的站姿很熟悉——雙手放在身後，左腳微微前伸，身體微微前傾。
顧行舟的心跳加速了。
那個人是山羊胡。
皇帝的人。
他進礦場了。
他怎麼進來的？馬閻王放他進來的？還是他自己從密道進來的？
山羊胡站在牆前麵，用手指摸了摸牆上的裂縫，然後轉過身，朝顧行舟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顧行舟看到了他眼睛裡的東西——不是好奇，不是審視，而是一種確認。和之前王老七看他的眼神一樣——“這個人還在”。
山羊胡轉身走了，消失在礦道深處。
顧行舟推著車繼續走。
山羊胡來礦場乾什麼？看密道？確認走私的規模？還是來找他？
如果是來找他的，為什麼不直接見他？
也許時機不對。也許有人在監視。
傍晚收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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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回到牢房，沈烈已經在裡麵了。
沈烈的表情很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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