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卷末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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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天。
天還沒亮，顧行舟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他猛地睜開眼睛，發現窗外還是漆黑一片，隻有東邊的天際線透出一絲若有若無的灰白色。他披上外衣，走過去開了門。鄭安站在門口，臉色慘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手裡舉著一盞燈籠，燈籠的光在走廊裡晃動。
“顧大人，出事了。”鄭安的聲音很低，很急，“沈烈不見了。”
顧行舟的心猛地一沉。“什麼叫不見了？”
“客棧的人說，昨晚子時左右，沈烈一個人出了門，到現在沒回來。房間裡沒有打鬥的痕跡，東西都在，隻有他隨身帶的那把短刀不見了。”
顧行舟的腦子在飛速運轉。沈烈一個人出門，沒有告訴他，沒有留信。這不像是沈烈的作風。沈烈做事謹慎，不會無緣無故地半夜外出。除非——有人逼他出去。
“客棧外麵有沒有人看到什麼？”
“有。一個打更的老頭說，昨晚子時左右，他看到兩個黑影從客棧後院翻牆出來，其中一個像是被人架著走的。”
“架著走？沈烈被人抓走了？”
“很可能。但他沒有掙紮，沒有喊叫，像是自願跟人走的。”
顧行舟的手在發抖。沈烈是自願跟人走的？為什麼？除非那個人是他認識的，或者那個人手裡有他想要的東西——比如顧行舟的線索。
“鄭安，馬上派人去查。鳳州來京城的人，最近住過的客棧、去過的地方、見過的人。一個一個地查。”
“已經派人去了。”
顧行舟靠在門框上，閉上了眼睛。
沈烈被抓了。
誰抓的？王老七的人？還是劉崇節的餘黨？或者燕王的人？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他必須找到沈烈。
上午。
督查院的院子裡，二十個人全部到齊。顧行舟站在台階上，臉色鐵青。
“今天，督查院的任務改了。”他的聲音很大，很冷，“不查劉崇節的餘黨，不查燕王，不查北邊。查一個人——沈烈。我兒子。他昨晚被人從客棧裡抓走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院子裡一片寂靜。
“禁軍的人，分成三隊。一隊去城門口查，看沈烈有沒有被帶出城。一隊去客棧周圍查，找目擊者和線索。一隊去查最近從鳳州來京城的人，所有客棧、所有車馬行、所有驛站，一個都不能漏。”
“刑部的人，去審問劉三和王小七。他們可能知道什麼。不管用什麼方法，讓他們開口。”
“大理寺的人，去查檔案。最近一個月內，有沒有人從鳳州來京城，有沒有人申請過路引，有沒有人買過馬匹、雇過馬車。所有的記錄，都要查清楚。”
“禦史台的人，去盯著朝中的官員。誰今天請假了，誰今天沒上朝，誰今天表情不對。一個一個地記下來。”
“都聽明白了嗎？”
“明白！”二十個人齊聲回答。
“去吧。”
二十個人各自散去。
顧行舟站在台階上，看著他們離開。
沈烈，你在哪裡？
下午。
鄭安回來了。他的臉色比早晨更差了。
“顧大人，查到了。”他走到顧行舟麵前，壓低聲音，“昨晚子時，有人看到一輛黑色的馬車從客棧後門經過。馬車往北邊去了。”
“北邊？是出城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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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往北出城，過了城門，就是去邊境的路。”
“邊境……耶律部……”
“很可能。王小七就是往北邊跑的。沈烈被抓走的方向，和王小七逃跑的方向是一樣的。可能是同一夥人。”
“王老七的人？”
“有可能。王老七在耶律部有生意夥伴，那些人可能想用沈烈來要挾你，讓你在皇上麵前替王老七求情。”
顧行舟的拳頭握緊了。
“追。派人往北邊追。騎馬追，日夜兼程，不要停。”
“已經派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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