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在偷偷變賣家產。禦史台懷疑他們準備逃跑，請求督查院批準抓人。
顧行舟在每一份報告上簽字、蓋章、批複。該抓的抓，該審的審，該抄家的抄家。他的筆很快，幾乎沒有停頓。
鄭安站在旁邊，看著他批閱文書。
“顧大人，”鄭安說，“你變了。”
“哪裡變了？”
“在鳳州的時候，你做事很慢，每一步都要想很久。現在你很快，像一把刀。”
顧行舟放下筆，靠在椅背上。“因為在鳳州，我隻有一個人。錯了，就是死。現在我有督查院，有二十個人，有皇上撐腰。錯了，還有機會改。”
“但你也不能太快。太快了，容易出錯。”
“我知道。”顧行舟拿起下一份文書，“但我沒有時間慢慢來了。燕王在西南磨刀，周鐵衣在鳳州叛變，劉崇節的餘黨在四處逃竄。我必須在兩個月內把京城的事辦完，然後去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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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安不再說話。
顧行舟繼續批閱文書。
油燈的火苗在微風中搖曳，在牆上投下跳動的影子。窗外，夜色降臨了。
第三十八天，早晨。
顧行舟剛走進督查院的正廳，就看到鄭安站在裡麵，臉色很難看。
“怎麼了？”
“鳳州來消息了。”鄭安遞過來一封信，“馬閻王的。”
顧行舟接過信，拆開。
信很短，隻有幾行字，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顧大人，周鐵衣昨夜帶著鐵衣幫的核心人馬離開了鳳州，往西南方向去了。他留下了幾個人看守貨棧和礦場，但大部分人都跟他走了。目的地是燕王的封地。他已經投靠燕王了。另，王老七在獄中自儘了。用的是藏在衣服裡的一根針，刺進了喉嚨。等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救不回來了。”
顧行舟的手在發抖。
周鐵衣投靠燕王了。王老七自儘了。鳳州的局麵，比他能想到的最壞情況還要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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