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三個字。除非你想死。”
沈烈低下頭，繼續吃麵。
麵很鹹，湯很燙。他吃得很慢，把每一根麵條都嚼碎了再咽下去。
他在想顧行舟的話——“在鳳州，有時候你不得不選擇。”
他選擇了進鐵衣幫，就選擇了這條路。
沒有回頭路。
下午。
兩人繼續往北走。戈壁變成了草原，草原上長著一些矮草和灌木，灰綠色的，在風中起伏。遠處出現了一個村莊，村莊不大，隻有十幾戶人家，土坯房，茅草頂。
周豹勒住馬，指著村莊。“到了。你把銅錠送到村口第三戶人家，交給一個姓趙的老頭。他會給你一張收條。你把收條帶回來給我。”
沈烈下了馬，解開繩子，把木箱從馬背上搬下來，扛在肩上。箱子很沉，壓得他的肩膀生疼。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地朝村裡走。
村口第三戶人家的門是木頭的，很舊，門上的漆已經剝落了。他敲了敲門。
門開了，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探出頭來。他的臉上全是皺紋，眼睛很小，但很亮。他穿著一件灰色的棉袍，袍子上有幾個補丁。
“趙大爺？”沈烈問。
“是我。你是誰？”
“周爺讓我來送東西。”
老頭看了看沈烈肩上的木箱，點了點頭，讓開了門。
沈烈把木箱搬進屋裡，放在地上。屋子不大，一張床、一張桌子、幾把椅子、一個灶台。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油快乾了，火苗很小。
老頭打開木箱，看了看裡麵的銅錠，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遞給沈烈。“這是收條。你拿回去給周爺。”
沈烈接過收條，折好，塞進懷裡。
“你叫沈烈？”老頭問。
“是。”
“你是新來的？”
“是。”
“鐵衣幫最近收了不少新人。”老頭搖了搖頭，“但能活下來的不多。”
沈烈沒有說話，轉身走出了屋子。
傍晚。
沈烈和周豹回到了鳳州鎮。周豹把收條拿走了，讓沈烈先回去。
沈烈走回牢城，經過廚房的時候，李廚子叫住了他。
“沈烈，過來。”
沈烈走過去。李廚子正在切菜，刀起刀落，動作很快。
“今天去哪兒了？”李廚子問，頭也不抬。
“送貨。”
“送的什麼？”
“不知道。箱子封著的。”
李廚子停下刀，抬起頭，看著沈烈。“你不知道？”
“不知道。”
李廚子盯著他看了幾秒鐘，然後低下頭，繼續切菜。“鐵衣幫的規矩，不問為什麼，不問去哪裡，不問多少錢。你知道的越少，活得越久。”
“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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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走進廚房，拿起菜刀，開始切菜。
深夜。
沈烈回到牢房，把今天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行舟——山洞裡的銅錠、送到村莊、收條、李廚子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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