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周鐵衣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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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天，清晨。
天還沒亮，沈烈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不是牢房的門，而是意識深處那根線的顫動——顧行舟在叫他。
“沈烈，醒醒。”
沈烈睜開眼睛，發現顧行舟已經坐起來了，靠在牆上，表情嚴肅。
“怎麼了？”
“今天周鐵衣可能會考驗你。”
“考驗？什麼考驗？”
“不知道。但你要做好準備。鐵衣幫不會輕易信任新人。你進了總壇，聽到了他們的生意，他們一定會想辦法測試你的忠誠。可能是讓你去做一件危險的事，也可能是讓你去殺一個人。”
沈烈的手摸到了腰間的短刀。“我不會殺無辜的人。”
“如果那個人不無辜呢？”
沈烈沉默了一會兒。“那我也不殺。我沒有殺過人了。上次殺那個蒙麵人，是因為他要殺你。我不想殺人，但我也不想死。”
“在鳳州，有時候你不得不選擇。”顧行舟看著他，“殺一個人，救更多的人。這是值得的。”
“爹，你在翰林院的時候，也這麼想嗎？”
顧行舟愣了一下。“不。在翰林院的時候，我覺得這個世界是有秩序的，正義一定會戰勝邪惡。到了鳳州，我才知道，正義不會自己戰勝邪惡。需要有人去做。”
“你就是那個人？”
“我是。你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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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烈不再說話。
早晨。
沈烈走出牢城，來到鐵衣幫總壇。
周豹在門口等他，手裡牽著一匹馬。馬是棕色的，膘肥體壯，馬背上掛著一個包袱，包袱裡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上車。”周豹說。
沈烈上了馬。周豹也上了另一匹馬，兩人策馬朝北邊馳去。
鳳州鎮的北門外麵是戈壁。戈壁很大，一望無際，灰褐色的沙地和碎石延伸到天邊，和灰藍色的天空交彙成一條筆直的線。風很大，吹得馬鬃飄揚，揚起的沙塵打在臉上生疼。
沈烈眯著眼睛，跟在周豹身後。他不知道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要乾什麼。他沒有問。周鐵衣說過，不要問為什麼，不要問去哪裡，不要問多少錢。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麵出現了一座矮丘。矮丘上長著幾叢駱駝刺，灰綠色的，在風中瑟瑟發抖。矮丘下麵有一個山洞，洞口被灌木和碎石遮住了，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周豹勒住馬，跳下來。沈烈也跟著下了馬。
“這裡。”周豹指著山洞，“裡麵有一樣東西。你進去拿出來。”
“什麼東西？”
“你進去就知道了。”
沈烈看了看山洞。洞口很窄，隻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裡麵一片漆黑，什麼都看不見。一股潮濕的、黴腐的氣味從洞裡湧出來，像是有什麼東西爛在裡麵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側著身子鑽了進去。
山洞裡很暗，伸手不見五指。他從懷裡掏出打火石，打了幾下，點燃了一根小木棍。火光竄起來，照亮了周圍一小片空間。洞壁是岩石的，很潮濕，長滿了青苔。地上全是碎石和蝙蝠糞，踩上去軟綿綿的。
他走了大約幾十步，山洞突然變寬了。底部是一個小小的空間，大約一丈見方。空間的中央放著一個木箱子，箱子不大，但看起來很沉。
沈烈蹲下來，打開木箱。
箱子裡是銅錠。
一塊一塊的，碼得整整齊齊，銅錠的表麵有一層暗綠色的銅鏽，說明在這裡放了一段時間了。銅錠上刻著標記——鳳州礦場的官方印記，代表這些銅錠是“合法”的。
但合法的銅錠，不會藏在這個山洞裡。
沈烈數了數，大約有二十塊銅錠，每塊大約二十斤，總共四百斤。按照市價，值一百多兩銀子。
他把木箱蓋上，站起來，走出山洞。
周豹站在洞口外麵，雙手抱胸，看著他。
“箱子裡是什麼？”周豹問。
“銅錠。”
“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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