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豹！”大胡子喊了一聲，“這批貨，你留下一半，我放你走！”
周豹冷笑了一聲。“孫麻子，你做夢！鐵衣幫的貨，你也敢劫？”
“鐵衣幫算什麼？”孫麻子吐了一口唾沫，“在戈壁上，老子就是王法！你留一半，我放你走。不留，我把你們全殺了，貨照樣是我的！”
“那就來試試！”
周豹從馬車後麵衝了出去，揮刀砍向孫麻子。兩把刀碰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聲，火星四濺。周豹的刀被震得差點脫手，孫麻子力氣大，刀也重，一刀下來像一座山壓下來。
兩人打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但沈烈看到，周豹的手在發抖。他不是孫麻子的對手。再打下去，他會輸。
沈烈咬了咬牙，從馬車後麵衝了出去。
“沈烈！回來！”老孫在後麵喊。
沈烈沒有回頭。他衝到了孫麻子的馬前，一刀砍在馬腿上。馬痛苦地嘶鳴一聲，前腿跪倒，孫麻子從馬上摔了下來。他還沒來得及站起來，沈烈的刀已經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讓你的人退下。”沈烈的聲音很冷。
孫麻子瞪大了眼睛，看著這個十六七歲的少年。他的臉上沒有恐懼，沒有猶豫，隻有一種東西——冷酷。那種在流民營裡活了十六年、在牢城裡殺過人、在鐵衣幫裡送過命的人才有的冷酷。
“你……你是誰？”孫麻子的聲音有些發抖。
“沈烈。”沈烈把刀往他脖子上壓了壓，“退不退？”
“退！退！”孫麻子朝馬匪們喊，“都退下！”
馬匪們麵麵相覷，然後慢慢退後，讓開了一條路。
周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走到孫麻子麵前，一腳踩在他胸口上。“孫麻子，你聽好了。鐵衣幫的貨，你以後碰一次，我砍你一隻手。碰兩次，我砍你兩隻手。碰三次，我砍你的頭。”
孫麻子咬著牙，沒有說話。
“滾！”
孫麻子爬起來，捂著脖子上的傷口，翻身上了手下牽來的馬，帶著馬匪們跑了。
車隊重新整隊，繼續前行。
周豹騎在馬上，看了沈烈一眼。“你剛才衝出去，不怕死？”
“怕。”沈烈說，“但我不想看著你死。”
周豹沉默了一會兒。“你救了我一命。這個人情，我記住了。”
傍晚。
車隊在北邊的驛站停下來過夜。驛站很大，有圍牆，有守衛，是朝廷的官辦驛站。周豹拿出鐵衣幫的路引和銀子，租了三間房，把貨物鎖進了庫房。
沈烈坐在驛站的院子裡，靠著一棵老槐樹，看著天上的星星。戈壁的星空很亮，銀河像一條發光的河流，橫亙在頭頂。
周豹端著一碗酒走過來，遞給他。“喝一口，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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