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
“不知道。但王老七的人在和耶律部的巴圖接觸。巴圖昨天在石頭城壓了周豹的價，說貨質量不好。王老七的人可能在外麵搞鬼，想破壞我們的生意，然後自己接手。”
周鐵衣的臉色沉了下來。“王老七……他以為劉崇節能保他一輩子？劉崇節自身難保了，他還敢動我的生意？”
“王老七不是一個人。他背後還有人。”
“誰？”
“不知道。但一定在鳳州。可能在我們身邊。”
周鐵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看向沈烈。
“沈烈，你聽到了？”
“聽到了。”
“你覺得，王老七的人會是誰？”
沈烈的心跳加速了。他知道，這是一個陷阱。如果他回答得太快，說明他知道得太多。如果他回答得太慢，說明他在猶豫。
“我不知道。”他說，“我進鐵衣幫才幾天，很多人都不認識。”
周鐵衣點了點頭。“你下去吧。今天你跟著劉三，去鎮上轉轉，看看能不能發現什麼。”
“是。”
沈烈站起來，朝周鐵衣和鬼手劉行了個禮，轉身走出了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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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院子裡，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浸透了。鬼手劉的目光像一把刀，從他身上刮過去，不知道刮掉了多少層皮。
他必須更小心。
上午。
劉三在門口等他。劉三穿著便裝，腰間別著短刀，臉上那道刀疤在陽光下像一條蜈蚣。他叼著一根牙簽，看到沈烈出來，把牙簽吐掉。
“走吧，小兄弟。”
兩人走出鐵衣幫總壇，來到鳳州鎮的街上。街上很熱鬨，店鋪開門，小販吆喝，行人往來。劉三走得很快，眼睛一直掃視著四周。沈烈跟在他身後，也學著觀察每一個人。
“劉三哥，”沈烈問，“我們找什麼？”
“找不認識的人。”劉三說，“王老七的人從外麵來的，不是鳳州本地的。他們的長相、穿著、說話的口音，都和本地人不一樣。”
“找到了怎麼辦？”
“盯著。看他們去哪裡，見什麼人。然後回去報告。”
兩人在鎮上轉了一上午，沒有發現可疑的人。中午在茶館裡吃飯，劉三要了兩碗麵、一碟牛肉、一壺茶。他吃麵的時候很快，呼嚕呼嚕的，幾口就吃完了。然後他靠在椅背上，用牙簽剔牙，看著窗外的街道。
“小兄弟，”劉三突然說，“你爹在牢城裡，你不擔心他？”
“擔心。”
“那你為什麼還要在鐵衣幫乾活？”
“因為我要活著。我活著，才能救我爹。”
劉三看著他，眼神裡有一種說不出的東西——不是同情，不是嘲笑，而是一種……理解。“你比你爹聰明。你爹在牢城裡，什麼都不能做。你在外麵，至少還能做點什麼。”
沈烈沒有說話。
“但你也要小心。”劉三壓低聲音，“鬼手劉這個人，不好惹。他看你的時候，你最好低著頭。他問你話的時候，你最好說實話。他說你的時候，你最好聽著。別頂嘴，別解釋，別逞強。”
“為什麼？”
“因為他殺人不眨眼。”劉三把牙簽吐掉，“鐵衣幫裡有一個規矩——誰得罪了鬼手劉，誰就會‘消失’。不是被趕走，是‘消失’。你知道‘消失’是什麼意思嗎？”
“知道。”
“所以，別得罪他。”
沈烈把劉三的話記在心裡。
傍晚。
沈烈回到牢城，走進廚房。李廚子正在灶台前忙活，看到沈烈進來，頭也不抬地問：“今天去哪兒了？”
“跟劉三哥在鎮上轉了一上午。”
“轉什麼？”
“找王老七的人。”
李廚子的手停了一下。“王老七的人？王老七不是已經被抓了嗎？”
“人被抓了，但眼線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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