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第二輛車前，拿起一把刀，抽出刀鞘，看了看刀刃。刀刃在陽光下閃著寒光，鋒利得很。
“鐵器也比上次好。”巴圖把刀插回刀鞘，放回箱子裡。他走到第三輛車前，打開一袋鹽，用手指沾了一點，放進嘴裡嘗了嘗。“鹽也不錯。”
“那價錢呢？”周豹問。
“價錢照舊。銅每斤二兩銀子，鐵每斤三兩，鹽每斤一錢。總數一萬二千兩。”巴圖從懷裡掏出一個皮袋子，遞給周豹，“這是馬金，二十四塊，每塊五百兩，折銀一萬二千兩。”
周豹接過皮袋子，打開，數了數馬金的數量。然後他把皮袋子係好，塞進懷裡。
“貨你帶走吧。”周豹說。
巴圖揮了揮手，他手下的人開始搬運木箱。沈烈站在旁邊，看著那些人把鐵衣幫的貨一箱一箱地搬到耶律部的馬背上。每一箱銅錠、每一件鐵器、每一袋鹽，都將變成耶律部的兵器、鎧甲、糧草。都將變成射向大梁士兵的箭、砍向大梁百姓的刀。
他握緊了拳頭，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貨搬完了。巴圖的人馬準備離開。
“沈烈。”巴圖突然叫了他一聲。
沈烈走過去。巴圖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遞給他。“這是你的。第一次跟車，給你的賞錢。”
沈烈接過布包，打開，裡麵是十兩銀子。
“謝謝巴圖老爺。”
“好好乾。”巴圖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上馬，帶著人馬消失在了草原的方向。
周豹揮了揮手。“上車，回去。”
車隊掉頭，朝南邊馳去。
傍晚。
車隊回到了鳳州鎮。沈烈從馬車上跳下來，腿有些軟，坐了一天的車，顛得骨頭都快散架了。周豹把馬金交給了周鐵衣，然後讓沈烈先回牢城。
沈烈走進廚房，趙四正在灶台前做飯。看到沈烈進來，他頭也不抬地問：“送到了？”
“送到了。”
“巴圖給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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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萬二千兩。馬金，二十四塊。”
“驗貨了嗎？”
“驗了。巴圖說質量不錯。”
趙四點了點頭，不再說話。沈烈拿起菜刀，開始切菜。他的腦子裡一直在轉今天的事——貨單上的數字、巴圖的驗貨、馬金的數量。每一筆都記在心裡。
深夜。
沈烈回到牢房，顧行舟已經在了。
沈烈蹲下來，把今天送貨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訴了顧行舟——貨單、巴圖、馬金、一萬二千兩。
顧行舟聽完，沉默了很久。
“一萬二千兩。”他重複了一遍，“這隻是一批貨。鐵衣幫每個月至少送三批貨，一年就是四十多萬兩。四十多萬兩白銀，全部變成了耶律部的刀和箭。”
“爹，巴圖說貨質量不錯。他說比上次好。上次是誰送的貨？”
“上次是周豹送的。巴圖說質量不好，壓了價。這次說質量好，說明鐵衣幫換了供貨的渠道。”顧行舟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也許礦場裡有人把好的銅錠換成了次品，但周鐵衣發現了，把那個人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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