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銅礦私運實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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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天，下午。
周鐵衣來牢城的時候，沈烈正在廚房裡切菜。趙四突然放下手中的碗，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往外看了一眼，然後轉過身，壓低聲音說：“周爺來了。你別出去，在廚房裡待著。”
沈烈點了點頭，繼續切菜。但他的耳朵豎了起來，聽著院子裡的動靜。
腳步聲很多，至少有五六個人。他們進了院子，朝正廳的方向走去。正廳的門開了又關，聲音很沉。然後是一片寂靜。
趙四站在廚房門口，雙手抱胸，眼睛盯著正廳的方向。他的表情很緊張，嘴唇緊抿，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
“趙四哥，周爺來乾什麼？”沈烈問。
“別問。”趙四頭也不回。
沈烈不再問了。
過了大約半個時辰，正廳的門開了。腳步聲從正廳出來，朝牢城外麵走去。沈烈透過廚房的窗戶往外看，看到了周鐵衣的背影——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綢袍，腰間係著玉帶，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周豹跟在他身後，手裡提著一個布包。
周鐵衣走了。
趙四轉過身，走回灶台前，坐在小板凳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趙四哥，周爺走了？”
“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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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來乾什麼？”
趙四看了沈烈一眼，猶豫了一下，然後說：“來查賬。馬閻王的賬。周爺懷疑馬閻王在分成裡做了手腳，私吞了鐵衣幫的錢。”
沈烈的手停了一下。“查到了嗎？”
“沒有。馬閻王的賬做得很好，看不出問題。但周爺不信。他說要派人來盯著。”
“派誰？”
“不知道。也許是劉三，也許是別人。”趙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你繼續乾活。我去方便一下。”
趙四走出了廚房。沈烈站在案板前，握著菜刀，手在微微發抖。周鐵衣懷疑馬閻王私吞分成，要派人來盯著。這個人來了，牢城裡的局麵就會更複雜。他必須更加小心。
傍晚。
沈烈回到牢房，顧行舟已經在了。
沈烈蹲下來，把周鐵衣來查賬的事告訴了顧行舟。
顧行舟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周鐵衣懷疑馬閻王私吞分成，說明鐵衣幫內部的問題比我們想的更嚴重。馬閻王可能真的私吞了，也可能沒有。但不管怎樣，周鐵衣派人來盯著牢城，對我們不利。”
“爹，我們要不要告訴馬閻王？”
“不用。馬閻王比我們更清楚周鐵衣的為人。他在牢城裡待了十五年，什麼風浪沒見過。他知道怎麼應付。”
“那周鐵衣派來的人，我們怎麼辦？”
“盯著他。看他做什麼，和誰接觸，說什麼話。但不要主動接近他，不要讓他注意到你。”
“好。”
第三十八天，清晨。
天還沒亮，沈烈就被趙四叫醒了。趙四站在小屋門口，手裡端著一碗粥，臉上有一種說不出的表情——不是緊張，不是興奮，而是無奈。
“起來，今天有活。”
沈烈穿上衣服，走出小屋。趙四把粥遞給他，壓低聲音說：“周爺派來的人到了。他今天要來廚房。”
“誰？”
“劉三。”
沈烈的心跳加速了。劉三——鐵衣幫的刀疤臉，周鐵衣的心腹。上次在北風驛，劉三差點殺了他。雖然當時是周鐵衣的命令，劉三隻是執行，但沈烈忘不了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刀。
“他來廚房乾什麼？”
“盯著。盯著馬閻王，也盯著你。”
沈烈沒有說話，低頭喝粥。
上午巳時，劉三來了。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短褐，腰間別著短刀，臉上那道從額頭到下巴的刀疤在陽光下像一條蜈蚣。他走進廚房，四下看了看，然後坐在灶台後麵的小板凳上，雙手抱胸，翹著二郎腿。
“沈烈，”他叫了一聲。
沈烈走過去。“劉三哥。”
“你爹在牢城裡，你不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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