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裡滿是期待。
“信送了嗎？”
“送了。”沈烈從懷裡掏出信封，遞給胡彪，“劉大人給你的回信。”
胡彪接過信封，拆開，抽出破布。他看了一眼，臉色變了一下——不是高興，也不是不高興，而是一種複雜的表情，像是在努力理解信上的內容。
“劉大人說，讓我穩住局麵，不要打草驚蛇。”胡彪把破布折好，塞進懷裡，“好。我等他的消息。”
“胡隊，那我爹的事……”
“你爹的事，我已經在辦了。你再等幾天。”胡彪拍了拍沈烈的肩膀，“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辦到。”
沈烈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值班房。
站在院子裡，他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胡彪信了。至少，他裝作信了。但沈烈知道，胡彪不會真的幫他救顧行舟。胡彪是一個自私的人，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自己。他讓沈烈送信，是為了除掉張文遠。他答應救顧行舟，是為了讓沈烈替他賣命。等張文遠死了，顧行舟也就沒有利用價值了。
沈烈走回廚房，拿起菜刀，開始切菜。
第五十三天，夜。
胡彪又來找沈烈了。
“走，去賭場。”他拉著沈烈朝大門走去。
兩人來到賭場，胡彪又贏了三十多兩。他很高興，拉著沈烈去了酒館。這次他沒有喝多，隻喝了兩杯就停了。
“沈烈，”他放下酒杯，“你知道鳳州的走私生意是誰在做嗎？”
“不知道。”
“是劉大人。戶部的劉崇節大人。”胡彪的聲音壓得很低，“鳳州礦場的私銅、私鐵、私鹽，都是劉大人的人在做。鐵衣幫隻是跑腿的。張文遠是鳳州的知府，也是劉大人的人。我，也是劉大人的人。”
沈烈沒有說話。
“鳳州的走私生意，一年能賺幾十萬兩白銀。劉大人拿大頭，張文遠拿中頭，鐵衣幫和礦場拿小頭。大家都有錢賺，大家都開心。”胡彪喝了一口酒，“但最近，張文遠不老實了。他想多拿，想和劉大人平起平坐。劉大人不高興了。劉大人不高興，就要換人。”
“換誰？”
“換我。”胡彪指了指自己，“劉大人讓我接替張文遠，當鳳州的新頭。”
沈烈的心跳加速了。胡彪在告訴他一個秘密——劉崇節要除掉張文遠，讓胡彪取而代之。這是鐵衣幫內部的一場權力鬥爭。贏的人，掌控鳳州的走私生意。輸的人，死。
“胡隊，恭喜你。”
“恭喜什麼？還沒成呢。”胡彪搖了搖頭，“張文遠在鳳州經營了十幾年，手底下有的是人。要除掉他，不是一兩天能辦到的。劉大人說，讓我等。等他的信號。”
“什麼信號？”
“不知道。但應該快了。”
胡彪站起來，走出了酒館。沈烈跟在身後，兩人一前一後走在空曠的街道上。
“沈烈，”胡彪突然停下來，“你爹的事，我會辦的。但不是現在。現在我要先處理張文遠。等張文遠倒了，鳳州就是我的天下。到時候，放一個欽犯，不過是一句話的事。”
沈烈沒有說話。
“你信我嗎？”胡彪轉過身，看著他。
“信。”
胡彪笑了。“好。你信我，我就不會虧待你。”
第五十四天，清晨。
沈烈回到牢房，把胡彪說的話全部告訴了顧行舟。
顧行舟聽完，沉默了很久。
“劉崇節要換掉張文遠，讓胡彪接替。”他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這是我們的機會。張文遠倒了，鳳州就會亂。亂了，我們就能渾水摸魚。”
“爹，我們要不要告訴張文遠？”
“不。讓劉崇節動手。”顧行舟的聲音很低，“張文遠不是好人，胡彪也不是好人。他們互相咬，咬得越狠，對我們越有利。”
“那我們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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