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沈烈的反偵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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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天，清晨。
沈烈從乾草堆上爬起來的時候，發現枕頭下麵的短刀被人動過了。刀柄的朝向和昨晚不一樣——他習慣把刀柄朝左，現在朝右。他不動聲色地拿起短刀，塞進腰間，走出小屋。
廚房裡，趙四已經在灶台前了。他今天穿了一件新衣服，灰色的綢袍，領口繡著一圈暗紋，頭發梳得整整齊齊，還抹了頭油。沈烈從來沒有見過趙四這麼收拾過自己。
“趙四哥，今天要去哪兒？”
“周爺讓我去鎮上辦事。”趙四頭也不回，“你今天自己做飯，自己送飯。別出錯。”
“好。”
趙四走出廚房，腳步輕快，像一隻急著去赴約的貓。
沈烈站在灶台前，往鍋裡加水、加米，開始煮粥。他的腦子裡一直在轉——短刀被人動過了。誰進了他的小屋？牢城裡有鑰匙的人不多：馬閻王、陳副頭、幾個獄卒，還有趙四。趙四今天換了新衣服，抹了頭油，像是去見什麼重要的人。他會不會是去和周鐵衣的人接頭？還是去見巴圖？
他一邊煮粥一邊想，手上的動作機械而熟練。粥煮好了，窩頭蒸好了，他裝好木托盤，朝礦道走去。
經過三號掌子麵的時候，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兩下——普通消息。
“趙四今天出去了，穿得很整齊。我的短刀被人動過。”
顧行舟接過粥碗，喝了一口，壓低聲音說：“誰動過？”
“不知道。可能是趙四，可能是別人。”
“你留個記號。在門縫裡夾一根頭發。如果有人開門，頭發會掉。你回來檢查。”
“好。”
沈烈端著托盤走了。
上午，沈烈回到廚房，在小屋的門縫裡夾了一根頭發。很短，隻有一寸，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然後他繼續乾活——洗菜、切菜、劈柴、挑水。活很多，他一個人乾，忙得腳不沾地。
中午，他又去礦場送飯。這次他刻意走慢了一些，多看了幾眼三號掌子麵的密道入口。那麵牆還在，裂縫和之前一樣寬。胡彪沒有來，新來的胖監工坐在角落裡打瞌睡。
他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兩下——普通消息。
“門縫裡夾了頭發。”
“好。下午你回去檢查。”
傍晚，沈烈回到廚房，先去看小屋的門。門縫裡的頭發還在——沒有掉，說明沒有人開過門。他鬆了一口氣，走進小屋，把頭發取出來，收好。
但當他轉身要出去的時候，他注意到窗戶上的紙被人捅了一個小洞。洞很小，在窗紙的右下角，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他蹲下來，從洞裡往外看——正好能看到廚房的灶台和案板。
有人在窗外偷看過他。
誰？
他站起來，走出小屋，繞到窗戶後麵。窗戶後麵是一小塊空地，空地上有幾個腳印——不是他的，也不是趙四的。腳印很大，是男人的，鞋底紋路是交叉的菱形——牢城發的布鞋。
獄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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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獄卒？他不知道。但他知道，有人在盯著他。
他回到廚房，繼續乾活。趙四還沒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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