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從中抽成的人。
誰受益，誰就有動機。
張文遠受益。劉崇節受益。周鐵衣受益。三個人都有可能。
但隻有一個人動了手。
是誰？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胡彪的倒下，會讓鳳州的局麵更加混亂。混亂之中，他或許能找到更多的證據。
第六十天，清晨。
沈烈來到廚房，發現趙四不在。灶台是冷的，鍋是空的，案板上沒有菜。他走到廚房門口，往外看。院子裡，幾個獄卒在低聲交談，表情都很嚴肅。
他走過去，問一個年輕的獄卒：“趙四哥去哪兒了？”
“去礦場了。胡彪醒了。”
沈烈的心跳加速了。胡彪醒了？趙四說可能變成傻子，這麼快就醒了？
他回到廚房，拿起菜刀，開始切菜。但他的心思全在礦場裡。
一個時辰後，趙四回來了。他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麵還有黑眼圈。
“趙四哥，胡隊怎麼樣了？”
“醒了。”趙四坐在小板凳上，“但認不得人了。他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更別說記得昨晚的事了。”
“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問我們‘你們是誰’，‘我在哪裡’，‘我怎麼受傷的’。什麼都問，什麼都記不住。”
沈烈沉默了一會兒。“孫郎中怎麼說？”
“孫郎中說，腦子裡的淤血還沒散，壓迫了記憶。也許過幾天能恢複，也許一輩子都恢複不了。”
一輩子都恢複不了。胡彪的秘密，永遠爛在他肚子裡了。
“周爺那邊怎麼說？”
“周爺說，讓護衛隊繼續看守胡彪。等他恢複了記憶，再問他話。”趙四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我去做飯。你幫我去庫房拿點鹽。”
“好。”
沈烈走出廚房，朝庫房走去。庫房的門鎖著，他掏出鑰匙，打開鎖，推開門。
庫房裡很暗。他走到鹽缸前，舀了一碗鹽，轉身要走。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他看到地上有一個東西——在米缸旁邊，一個小布包。
他蹲下來，撿起布包，打開。
裡麵是一把鑰匙。
銅製的，很小，很精致。鑰匙上刻著幾個字——“密道”。
胡彪的鑰匙。
胡彪昨晚去密道，帶著這把鑰匙。他被打之後，鑰匙掉在了地上，被踢到了米缸旁邊。沒有人發現。
沈烈把鑰匙塞進懷裡，把布包放回地上，走出庫房，鎖上門。
他端著鹽碗，走回廚房。
“趙四哥，鹽拿來了。”
“放那兒吧。”
沈烈把鹽碗放在案板上，拿起菜刀，繼續切菜。
懷裡那把鑰匙像一塊燒紅的鐵，貼著他的胸口。胡彪的鑰匙——能打開密道的門，能打開中轉倉庫的鎖。有了這把鑰匙，他就能進入密道的每一個角落。
他必須把這把鑰匙藏起來。
傍晚。
沈烈回到牢房，把胡彪的鑰匙交給了顧行舟。
顧行舟接過鑰匙，在手心裡掂了掂。“密道的鑰匙……胡彪昨晚去密道，就是帶著這把鑰匙。”
“爹，有了這把鑰匙，我們能進中轉倉庫嗎？”
“能。但不是現在。胡彪剛被打，礦場裡肯定查得很嚴。等風頭過了，我們再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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