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胡彪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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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天，夜。
沈烈從小屋的窗戶往外看，月亮被雲層遮住了大半，院子裡一片漆黑。今天他在廚房乾了一整天的活，切菜切得手指發酸，劈柴劈得肩膀生疼。但身體的疲憊遠比不上心裡的疲憊。張文遠的信雖然安全地藏在了鐵衣幫總壇的屋頂上，但胡彪拿到假信之後會做什麼？他會不會發現那是假的？他會不會懷疑到沈烈頭上？
這些問題像蟲子一樣在他腦子裡鑽，怎麼也趕不走。
他躺在床上，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意識深處那根線在微微顫動——顧行舟已經睡了，呼吸均勻，心跳平穩。沈烈不去打擾他，自己在黑暗中慢慢沉了下去。
第五十九天，清晨。
天還沒亮，沈烈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了。“沈烈！起來！”是趙四的聲音，比平時更急，像是出了什麼事。
沈烈穿上衣服，打開門。趙四站在門口，臉色鐵青，嘴唇緊抿，手裡拿著一封信。
“怎麼了？”
“胡彪出事了。”趙四把信遞給他，“今天早上，胡彪在礦場裡被人打了。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沈烈接過信，展開。信是錢廚子寫的，字跡潦草：“趙四：胡隊在三號掌子麵被人打了。腦袋開了瓢，流了好多血。人還在昏迷，孫郎中說可能救不回來了。你快來。”
沈烈的手在發抖。胡彪被打？誰打的？礦場裡的囚犯？還是外麵進來的人？
“趙四哥，誰打的？”
“不知道。錢廚子說，今天淩晨，巡夜的護衛發現胡彪倒在密道入口旁邊，頭上全是血。旁邊沒有別人，也沒有凶器。”
“密道入口？胡彪去密道乾什麼？”
“不知道。但他一定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趙四把信折好，塞進懷裡，“我去礦場看看。你留在廚房，哪兒也不要去。”
“好。”
趙四轉身走了。沈烈站在廚房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礦道的方向。
胡彪被打，昏迷不醒。是誰下的手？張文遠的人？劉崇節的人？還是鐵衣幫內部的人？胡彪是礦場護衛隊長，是張文遠的表親，也是劉崇節在鳳州的眼線。他知道太多秘密——張文遠和耶律部的交易、劉崇節的走私網絡、鐵衣幫的分成比例。想殺他的人，不止一個。
但凶手為什麼要在密道入口動手？胡彪去密道乾什麼？是去取什麼東西，還是去見什麼人？
沈烈想到了那封假信。胡彪拿到假信後，一定會去核實信的內容。他可能去了密道，想從密道裡的中轉倉庫核對貨物數量。然後，有人在密道裡等著他。
他必須告訴顧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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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
沈烈去礦場送飯。礦道裡的氣氛和平時不一樣——囚犯們低著頭乾活，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東張西望。監工們的表情也很緊張，不時朝三號掌子麵的方向看一眼。
經過三號掌子麵的時候，沈烈看到了那攤血。血在密道入口旁邊，暗紅色的，已經凝固了，在碎石上洇開了一大片。幾個護衛站在旁邊，用沙土蓋血。
沈烈把粥碗遞給顧行舟，手指在碗底敲了三下——緊急消息。
“胡彪昨晚在密道入口被人打了。頭破血流，昏迷不醒。”
顧行舟接過粥碗，手停了一下。“誰打的？”
“不知道。趙四說可能是看到了不該看到的東西。”
“胡彪去密道乾什麼？”
“不知道。可能是去核實假信的內容。”
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胡彪是張文遠的表親，也是劉崇節的眼線。想殺他的人很多。但不管是誰下的手，對我們來說都是好事。胡彪昏迷了，就沒人盯著你了。”
“可是趙四還在。劉三還在。”
“趙四和劉三，比胡彪好對付。”顧行舟喝了一口粥，“你繼續盯著。胡彪醒了，第一時間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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