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站起來，整了整官袍。“周爺，時代沒變。變的是人心。”他轉過身，朝正廳外麵走去。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過頭，看著沈烈。
“沈烈，三天時間到了。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沈烈的心跳加速了。三天前，張文遠讓他考慮當眼線的事。他忘了。
“張大人，我還在考慮。”
“考慮太久了。”張文遠搖了搖頭，“三天後，我等你的答複。再沒有答複，我就當你拒絕了。”
他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正廳裡隻剩下周鐵衣和沈烈兩個人。
“沈烈，”周鐵衣的聲音很低，“張文遠讓你考慮什麼？”
“他讓我當他的眼線，盯著你。”
“你怎麼回答的？”
“我說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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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鐵衣看著他，看了很久。“你考慮得怎麼樣？”
“周爺，我是鐵衣幫的人。我不會幫外人盯著你。”
周鐵衣笑了。“好。你沒有讓我失望。”他站起來，走到沈烈麵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張文遠這個人，疑心重。他讓你當眼線，是在試探你。你答應了，他會用你。你不答應，他也不會把你怎麼樣。因為他知道，你是鐵衣幫的人，你聽我的。”
“周爺，李萬年那邊，你真的要幫他盯著？”
“幫。但不是幫他，是幫我自己。李萬年是朝廷的人，他來了鳳州，遲早要查到鐵衣幫頭上。與其讓他查，不如我先查他。知道他在做什麼，才知道怎麼應付他。”
“周爺，我該做什麼？”
“你繼續在廚房乾活，繼續送飯。李萬年的事，不用你管。劉三會去辦。”
“好。”
第七十八天，清晨。
沈烈來到廚房，趙四已經在灶台前了。趙四的臉色比昨天好了一些，但眼睛下麵還有黑眼圈。他看了沈烈一眼，說：“昨天張文遠來周府了？”
“來了。”
“說什麼了？”
“孫監工的事。他讓周爺把劉三趕出鳳州。”
“周爺答應了嗎？”
“沒有。周爺說，他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趙四沉默了一會兒。“周爺說得對。在鳳州，大家都是螞蚱。誰也別想蹦出去。”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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