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
傍晚。
顧行舟和沈烈住在周府後院的一間廂房裡。房間不大，但很乾淨。有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桌上放著一壺茶和幾個饅頭。
顧行舟坐在床上，沈烈站在窗邊，看著窗外。
“爹，我們真的能離開鳳州嗎？”
“能。”顧行舟說，“三天後，我們就走。”
“張文遠會不會派人追我們？”
“不會。他需要我去京城扳倒劉崇節。追我，對他沒有好處。”
“周鐵衣呢？他會不會反悔？”
“不會。他也需要劉崇節倒台。劉崇節倒了，他就是鳳州的老大。”
沈烈轉過身，看著顧行舟。“爹，我們走了之後，馬閻王怎麼辦？周衍怎麼辦？趙鐵柱怎麼辦？”
“馬閻王會留在牢城。他是皇帝的人，張文遠動不了他。周衍的案子，我會替他在皇上麵前說。趙鐵柱……他是殺人犯，我幫不了他。但我會在奏章裡提一句，說他在獄中表現良好，希望能減刑。”
沈烈沉默了一會兒。“爹，你還回來嗎？”
“不知道。也許不回來了。鳳州，不是我該待的地方。”
第八十五天，清晨。
顧行舟和沈烈在周府的院子裡吃早飯。周鐵衣也坐在旁邊，端著一碗粥，慢慢地喝。
“顧大人，”周鐵衣放下碗，“你到了京城，見了皇上，打算怎麼說？”
“說實話。劉崇節在鳳州的走私網絡、張文遠的包庇、王老七的中間人、鐵衣幫的運輸。所有的事，都說。”
“我呢？”
“你配合朝廷，提供了情報。你有功。我會在奏章裡寫明。”
周鐵衣點了點頭。“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顧行舟站起來，看著周鐵衣。“周爺，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李萬年。他是朝廷的人，你不要動他。動了他，朝廷就會查你。不動的他，他反而會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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