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爺。”
“明晚子時，把牢城後門的守衛換成我的人。還有，丙字號牢房的門鎖，換成那把舊鎖。鑰匙給我。”
“是。”
第一百零四天，子時。
牢城後門的路沒有鋪石子，是黃土夯實的，腳踩上去沒有聲音。馬閻王站在門口，手裡提著一盞燈籠，燈籠的紙是黑色的，光透不出來，隻能照亮腳下巴掌大的一塊地方。
遠處傳來了腳步聲。兩個人。一前一後，腳步很輕。人影從黑暗中走出來，走在前麵的是錢牧，後麵跟著他的隨從王順。
“馬閻王。”錢牧走到門口，壓低聲音。
“錢大人。顧行舟在丙字號牢房。跟我來。”
馬閻王走在前麵，錢牧跟在後麵，王順走在最後。三人穿過走廊，經過甲字號、乙字號，來到丙字號。馬閻王掏出鑰匙，打開牢門。
顧行舟坐在乾草堆上，靠牆閉著眼睛。聽到門響，他睜開眼睛。錢牧蹲下來，從懷裡掏出火折子，吹亮了。微弱的火光映在兩個人臉上。
“顧大人，我是錢牧。”
“錢大人。”顧行舟的聲音沙啞，但很平靜。
“你寫的血書，皇上看了。你收集的證據，趙大人也看了。皇上讓我來鳳州，查劉崇節的案子。你手裡的證據，能交給我嗎？”
“能。但不在我身上。”
“在哪裡？”
“在鐵衣幫總壇的屋頂夾層裡。還有一部分在流民營佛塔下麵的暗格裡。”
錢牧把這些話牢牢記在心裡。“顧大人，你還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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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文遠要跑。周鐵衣也要跑。你要在他們跑之前，把證據拿到手。拿不到，他們跑了，劉崇節的案子就永遠查不清了。”
“我知道。明天一早，我就派人去取。”
顧行舟看著他。“錢大人，你信我嗎？”
“信。因為你的血書，字字是血。騙不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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