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欽差查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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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七天，清晨。
錢牧帶著人來到了礦場。今天他的身後跟著十幾個士兵，都是從青石關調來的禁軍，穿著黑色的鎧甲，腰間掛著長刀。礦場門口的守衛看到這陣勢，臉色變了，不敢攔，讓開了路。
錢牧走進礦道，直接朝三號掌子麵走去。張文遠和吳明義跟在後麵，臉色鐵青。張文遠的腿在發抖，但他咬著牙，沒有停下腳步。
那麵牆還在。裂縫被泥灰填平了，但顏色和周圍的岩石不一樣。錢牧站在牆前，對身後的士兵說：“鑿。”
士兵們拿起鐵錘和鋼釺，開始鑿牆。錘子砸在岩石上，火星四濺。張文遠站在後麵，看著那麵牆一點一點地裂開，心也跟著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牆鑿開了。後麵是一條黑漆漆的通道，一股黴腐的氣味從通道裡湧出來。
錢牧舉著火把，鑽了進去。張文遠跟在後麵，腿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通道很窄，隻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是土質的，很潮濕，摸上去滑膩膩的。錢牧走得很慢，火把的光照亮了前方的路。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麵出現了一個小小的空間——中轉倉庫。倉庫裡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地上有一些碎木屑和稻草，還有一些雜亂的腳印。
錢牧蹲下來，用手摸了摸地上的腳印。腳印還很新鮮，是最近留下的。
“張大人，這是什麼地方？”
張文遠的聲音在發抖。“下官……下官不知道。這……這可能是以前挖礦留下的廢洞。”
“廢洞？廢洞裡怎麼會有木箱壓過的痕跡？”錢牧站起來，看著張文遠，“張大人，你當本官是三歲小孩？”
張文遠的臉色慘白。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錢牧沒有再問。他轉過身，走出密道。
從礦場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很高了。錢牧站在礦場門口，看著遠處的牢城。他的隨從王順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錢牧的臉色變了。“張文遠要跑？”
“是。趙四說的。明天一早，從北門出城，往耶律部跑。”
“周鐵衣呢？”
“周鐵衣不走。但他幫張文遠運了貨。”
錢牧沉默了一會兒。“王順，你帶人去北門守著。張文遠出城的時候，攔下他。不要讓他跑了。”
“是。”
第一百零七天，夜。
張文遠坐在知府衙門後堂的太師椅上，麵前攤著一壺酒和幾碟小菜。他沒有吃，也沒有喝。他的手在發抖，腿也在發抖。他知道錢牧已經查到了密道，查到了中轉倉庫。明天，錢牧就會來抓他。他不能等。今晚就得走。
“吳師爺，馬車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在後門。”吳明義的聲音也在發抖。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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