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上，閉上了眼睛，“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待一會兒。”
顧行舟站起來，把信塞進懷裡，走出了牢房。鐵門在身後關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深夜。
沈烈躺在廚房後麵的小屋裡，沒有睡。他在等顧行舟的消息。證據交出去了，張文遠被抓了，錢牧的人也來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但他心裡不踏實。他說不上來是哪裡不對，就是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
他用意識觸碰那根線。“爹，你睡了嗎？”
“沒有。”顧行舟的回應很快。
“張文遠的人會不會來搶證據？”
“不會。錢牧已經派人送走了。他們搶不到了。”
“那他們會不會來殺你？”
“也不會。張文遠被抓了，他的群龍無首。鄭明遠跑了，鬼手劉也跑了。沒有人指揮他們，他們不會輕舉妄動。”
沈烈沉默了一會兒。“爹，我總覺得還有什麼事沒做。”
“什麼事？”
“周衍。他還在牢城裡。他幫了我們那麼多，我們不能把他丟下。”
顧行舟沉默了一會兒。“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把他丟下。等案子結了，我親自來接他。”
“好。”
第一百一十三天，清晨。
錢牧派去送證據的人回來了。不是騎馬回來的，是被人抬回來的。四個人，全部受了傷，有一個還斷了腿。他們的馬車被劫了，鐵箱子被搶走了，證據全部落入了劉崇節的人手裡。
錢牧站在客棧的院子裡，臉色鐵青。“誰乾的？”
“不……不知道。”領頭的護衛叫趙虎，臉上全是血，左臂吊著布條，“我們在青石關附近的山路上被人伏擊了。二十多個人，蒙著臉，穿著夜行衣。他們有刀有弓，我們不是對手。鐵箱子被他們拿走了。”
“人呢？”
“跑了。往北邊跑了。”
北邊。耶律部的地盤。
錢牧的拳頭握緊了。他轉過身，走進房間，關上了門。
牢城。
顧行舟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礦場裡鑿石。他的鎬頭掉在了地上，砸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他蹲下來，撿起鎬頭，繼續鑿石。但他的腦子裡一片空白。證據被搶了。賬冊、密信、名單、供詞——全部落到了劉崇節的人手裡。他三個月的心血，沈烈冒著生命危險在鐵衣幫跑腿換來的信息，馬閻王暗中保護他的情分，陳忠用命換來的真賬冊——全部白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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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你沒事吧？”一個獄卒走過來。
“沒事。”顧行舟站起來，把鎬頭放在一邊，“我累了。想回去休息。”
獄卒點了點頭，帶他回了牢房。
傍晚。
沈烈蹲在丙字號牢房門口，看著顧行舟。顧行舟坐在乾草堆上，靠著牆，閉著眼睛。他的臉色很差，嘴唇發白，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
“爹，證據被搶了。我們怎麼辦？”
“還有一份。”顧行舟睜開眼睛，“還有一份在你腦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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