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會。鬼手劉是鐵衣幫的二當家，手上沾了不知道多少血。投靠朝廷，也是死罪。他不會那麼傻。”李萬年搖了搖頭，“他取走那些信，可能是為了自保。劉崇節倒了，他手裡有劉崇節的把柄，可以用來要挾劉崇節的人，或者賣給劉崇節的敵人。”
“賣給燕王？”
“有可能。燕王在西南，需要銀子，需要武器，需要劉崇節走私網絡的秘密。鬼手劉手裡的信，可能就是敲門磚。”
沈烈的心一沉。“那我們要搶在他之前拿到那些信。”
“怎麼搶？你在石頭城，你爹在牢城裡。鐵衣幫的人盯著密道，我們進不去。”
“等。等我爹出來，或者等錢牧到了鳳州。”
李萬年沉默了一會兒。“你先待在地窖裡，不要出去。等錢牧到了，我送你去鳳州。”
“好。”
第一百一十八天，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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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行舟再次潛入密道。這次他沒有去中轉倉庫，而是直接去了鬼手劉挖鐵盒的那麵牆。他蹲下來，用手扒開土，把鐵盒取了出來。鐵盒裡還有幾封信——鬼手劉隻取走了最上麵的那一封，剩下的還在。
他點燃蠟燭，借著微弱的火光看信。第一封是劉崇節寫給涼州礦場監守的：“涼州之事，一如鳳州。每月私銅兩萬斤，私鐵一萬斤，經鳳州中轉，運往北邊。賬目做平，不可走漏風聲。”第二封是涼州監守的回信：“劉大人放心，涼州礦場上下皆已打點，每月貨物按時發出，鳳州周鐵衣親自接貨。”
第三封信的紙張發黃，邊緣破損，年代更早。上麵的字跡和前麵兩封不同，筆力更弱，像是在顫抖中寫下的：“劉崇節，你害我全家，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沒有落款，沒有日期。但字裡行間的恨意，像刀刻的一樣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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