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會兒。“錢大人，你見到我爹，告訴他，我在青石關等他。”
“好。”
第一百二十六天，清晨。
天還沒亮，錢牧就帶著人出發了。十幾個便裝騎兵，加上他自己的四個隨從，一共二十多人。他們沿著小路朝鳳州馳去，馬蹄揚起一路塵土。
沈烈站在青石關驛站的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晨霧中。
趙四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低著頭，雙手抱著膝蓋。
“沈烈，你爹能活著出來嗎？”
“能。”沈烈轉過身，“他答應過我。”
第一百二十六天，正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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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州。
錢牧沒有從正門進城。他讓人在城外等著，自己帶著兩個隨從，從北門混了進去。北門的守衛換了，是韓元留下的人，認識錢牧的令牌，沒有攔他。
他先去了知府衙門。張文遠被軟禁了，但衙門的牌子還在，門口的守衛也還在。錢牧沒有進去，而是繞到衙門的後門，找到了吳明義。
吳明義正在後堂裡發呆，看到錢牧，嚇得從椅子上彈了起來。
“錢……錢大人……”
“吳師爺，張文遠呢？”
“在……在後院。韓元的人守著，不讓他出來。”
“牢城那邊呢？”
“牢城還是馬閻王管著。顧行舟在丙字號牢房，還活著。”
錢牧點了點頭。“你帶我去牢城。”
吳明義猶豫了一下。“錢大人，張文遠的人還在牢城裡。你去了，他們可能……”
“他們不敢。我是欽差，殺我就是造反。”
吳明義不敢再說什麼，帶著錢牧朝牢城走去。
牢城。
馬閻王站在正廳的台階上，手裡拿著冊子，正在點名。看到錢牧進來，他愣了一下，然後合上冊子，走下台階。
“錢大人。”
“馬閻王，顧行舟在哪裡？”
“丙字號牢房。我帶你過去。”
馬閻王帶著錢牧穿過走廊，來到丙字號牢房門口。他掏出鑰匙，打開牢門。
顧行舟坐在乾草堆上，靠牆閉著眼睛。聽到門響，他睜開眼睛。
“顧行舟，錢大人來了。”馬閻王說完，退了出去，把門關上。
錢牧走進牢房，蹲下來，和顧行舟平視。
“顧大人，你受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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