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周圍的岩石不一樣。馬閻王走到牆前，把手伸進裂縫，摳住那塊鬆動的石頭，往外拉。岩石緩緩移動，露出一個黑洞洞的洞口。
顧行舟接過馬閻王手裡的火折子，彎著腰鑽了進去。馬閻王跟在後麵，王順守在洞口。
通道很窄，隻容一個人通過。兩側的牆壁是土質的，很潮濕，摸上去滑膩膩的。火折子的光在洞壁上跳動，把影子拉得忽長忽短。顧行舟走得很慢，每走一步都用火折子照一照前方。岔路口到了，他往右拐。中轉倉庫到了，他沒有停，繼續往前走。牆根下麵挖鐵盒的位置在倉庫最裡麵，靠近地下河的方向。
他蹲下來，用手扒開泥土。挖了大約半尺深，摸到了一個鐵盒子。他把鐵盒子取出來，打開。裡麵還有幾封信，最上麵的一封已經被鬼手劉拿走了，剩下的還在。他沒有看內容，直接把鐵盒子塞進懷裡。
站起來的時候，他的腿蹲麻了，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牆。牆壁上濕漉漉的，青苔滑膩膩的，手指摳進去，指甲縫裡塞滿了泥。
他轉過身，走回中轉倉庫。馬閻王站在倉庫入口，手裡舉著火折子，臉上的表情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拿到了？”
“拿到了。”顧行舟拍了拍懷裡的鐵盒子，“走。”
兩人沿著原路返回。從密道出來的時候，天快亮了。馬閻王把牆上的岩石推回原位，裂縫恢複成原來的樣子。
“顧行舟，你先回牢房。我把鐵盒子交給錢大人。”
“馬爺，小心。鬼手劉可能還會來。”
“我知道。”
第一百一十一天，清晨。
錢牧坐在客棧的桌前，麵前攤著那個鐵盒子。他一封一封地看那些信，每看完一封，就放在左邊。看完最後一封，左邊堆了六封信。他的手指在信紙上慢慢移動，指尖劃過那些字句——“涼州之事，一如鳳州”、“每月私銅兩萬斤，私鐵一萬斤”、“賬目做平，不可走漏風聲”。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割在他的心上。
他把信重新裝回鐵盒子，鎖好，鑰匙貼身藏好。
“王順，準備一下。今天去礦場鑿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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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真的要鑿？”
“鑿。張文遠以為牆鑿開了，密道暴露，他就會跑。他跑了，我就有理由抓他。”錢牧站起來，“不鑿，他永遠不會露出破綻。”
上午。
錢牧帶著人來到礦場。張文遠已經站在礦道入口等著了，臉色鐵青，嘴唇發白，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他的身後站著吳明義和幾個衙役，衙役們的臉色也很難看。
“錢大人，這麵牆後麵真的是岩石。下官親眼看過。您何必費這個力氣？”
“本官不怕費力氣。”錢牧沒有看他，徑直走進礦道。張文遠跟在後麵，腿在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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