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四把信塞進懷裡。“跟我走。”
鬼手劉站起來，跟著趙四走出了窯洞。月光照在他臉上，慘白慘白的。他的眼睛眯著，像一隻被光刺瞎了的貓。
第一百一十四天，清晨。
鬼手劉被關進了甲字號牢房，就在周老四的隔壁。他沒有說話，也沒有掙紮。坐在乾草堆上，靠著牆，閉上了眼睛。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馬閻王站在甲字號門口，看著獄卒鎖上鐵門。他轉過身，對趙四說：“去告訴顧行舟，鄭明遠留在鳳州的爪牙全部清除了。張文遠被抓了，周鐵衣招了，鬼手劉也抓了。他可以安心了。”
趙四點了點頭，朝丙字號走去。
顧行舟坐在乾草堆上，麵前攤著一份新寫的證據——是他自己默寫出來的賬冊數字和密信內容。沈烈已經帶著另一份去了京城。他隻能等。等沈烈到京城，等證據送到趙伯庸手裡，等皇上動手。
趙四蹲在鐵欄杆外麵，壓低聲音說：“顧大人，張文遠抓了，周鐵衣招了，鬼手劉也抓了。鄭明遠留在鳳州的人，全部清除了。”
顧行舟抬起頭。“錢牧呢？”
“錢大人在知府衙門整理證據。他說過幾天就送你回京城。”
顧行舟點了點頭。“趙四，謝謝你。”
“不用謝。我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
第一百一十五天，清晨。
錢牧站在知府衙門門口，看著士兵們把張文遠、周鐵衣、鬼手劉、陳忠押上馬車。張文遠低著頭，臉上沒有表情。周鐵衣看著天空，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鬼手劉閉著眼睛，像一具行屍走肉。陳忠渾身發抖，但站得很穩。
錢牧轉過身，對馬閻王說：“馬爺，鳳州的事，暫時交給你了。等朝廷派新的人來，你再脫身。”
“錢大人，你放心。鳳州亂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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