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了，沒有告訴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鬼手劉是鐵衣幫的二當家，他的行蹤周鐵衣從來不過問。但今晚，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去找。找到他，帶回來。”
“是。”
家丁跑了出去。周鐵衣坐在太師椅上，等著。等了整整一夜，沒有等到鬼手劉。
第一百一十七天，清晨。
鬼手劉回來了。他走進正廳的時候，臉色很差，眼睛下麵有很深的黑眼圈，嘴唇發白，像是一夜沒睡。他的衣服上有泥巴，靴子上有血跡。
“你去哪兒了？”周鐵衣的聲音很冷。
“去見一個人。”鬼手劉坐下來，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
“誰？”
“張文遠的人。他想跟我們合作。”
周鐵衣的臉色變了。“你瘋了？張文遠是朝廷要犯，跟他合作，就是造反。”
“造反又怎樣？劉崇節倒了，燕王要反。朝廷顧不上鳳州。現在不賺銀子，以後就沒機會了。”鬼手劉放下茶杯，“周爺，你在鳳州待了十幾年，膽子越來越小了。”
周鐵衣的拳頭握緊了。“鬼手劉，你再說一遍。”
“我說你膽子小。”鬼手劉站起來，盯著周鐵衣的眼睛，“你以為你幫朝廷查了劉崇節，朝廷就會放過你？別做夢了。你是走私犯，你幫朝廷，也是走私犯。朝廷不會因為你幫了他們一次，就免你的罪。你唯一的活路，是跟燕王走。”
周鐵衣的手在發抖。他知道鬼手劉說的是實話。他幫韓元查劉崇節，幫錢牧提供情報，但他是走私犯。朝廷不會因為他幫了忙，就忘記他做過的事。
“鬼手劉，你讓我想想。”
“想？你還有時間想？張文遠的人說了，三天之內給答複。過了三天，他們找別人合作。”
鬼手劉走了。周鐵衣坐在太師椅上，閉上了眼睛。
第一百一十七天，夜。
趙四在廚房裡切菜，沈烈站在他旁邊，幫他遞菜。兩人都沒有說話。灶台上的火已經滅了，鍋裡的粥已經盛完了，隻剩空鍋。
“趙四哥，鬼手劉今天又來了？”
“來了。跟周爺又吵了一架。”趙四放下菜刀，“鬼手劉要投靠張文遠的人，周爺不同意。兩人吵得很凶，差點動手。”
“張文遠的人？張文遠不是被抓了嗎？他的人還在鳳州？”
“在。張文遠雖然被抓了，但他的人在鳳州經營了十幾年，沒那麼容易散。他們有錢，有刀，有人。鬼手劉想跟他們合作，把鐵衣幫的走私路線和暗號賣給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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