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粉兌進溫水裡，攪勻了，一點一點地灌進周鐵衣嘴裡。周鐵衣嗆了幾次，但大部分都咽了下去。
“沈烈，你去門口守著。張文遠的人可能還會來。”孫郎中的聲音很低，但很急。
沈烈站起來，走到正廳門口，靠在門框上，眼睛盯著院子。月光很淡，雲層很厚，隻能看到模糊的輪廓。院子裡空蕩蕩的，隻有幾棵槐樹在風中搖晃，葉子沙沙作響。他的短刀握在手裡，刀柄的麻繩又被汗水浸濕了。
“趙四哥還沒回來。”他心裡默念著這個名字。趙四去引開鬼手劉了，他說他一個人去。如果他回不來，那鬼手劉一定也沒死。鬼手劉沒死，他就會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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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快亮的時候，院子裡終於響起了腳步聲。一個人影從後牆翻進來，踉踉蹌蹌地朝正廳跑來。沈烈舉起刀，看清楚來人——趙四。他的衣服破了，臉上有血，左臂垂著，像是脫臼了。
“趙四哥！”沈烈迎上去，扶住他。
“鬼手劉跑了……”趙四的聲音沙啞，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往北邊跑了……我追不上……”
沈烈的心沉了下去。鬼手劉跑了。他跑了，就不會再回來。但他也不會善罷甘休。他手裡有劉崇節的密信，有張文遠的把柄，有鐵衣幫的走私路線。他去北邊，去耶律部，去找巴圖。那些秘密會變成他投靠耶律部的投名狀。
“先進來。”沈烈扶著趙四走進正廳，讓他坐在椅子上。孫郎中過來檢查他的傷勢——左臂脫臼了，臉上有幾道劃傷，胸口中了一腳，肋骨沒有斷。“他下手不重，就是想跑。”孫郎中說，“你命大，他沒想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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