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想乾什麼？
他想趕緊回去告訴林師妹，但又怕自己看錯了，鬨笑話。
算了，回去再說。
回到逍遙居，太陽已經升起來了。
炊煙從院子裡升起，林師妹在做飯。師兄還沒醒，門口的石墩上，他的外衣搭在那兒，人不知道去哪兒了——哦，肯定又去山坡上睡覺了。
石鐵把水倒進水缸，走到灶台邊。
“林師妹。”
林妙妙正往鍋裡下米，頭也不回：“嗯？”
石鐵壓低聲音：“我剛才挑水的時候，好像看見有人在遠處山坡上。”
林妙妙的手頓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繼續攪動鍋裡的米。
“看清楚了嗎？”
石鐵搖頭：“就一閃，沒看清。”
林妙妙沉默了一會兒，說：“別聲張，當沒看見。”
石鐵點頭。
他知道，林師妹心裡有數。
早飯做好，林妙妙讓石鐵去叫墨凡。
石鐵跑到山坡上，果然，師兄躺在草地上，睡得很香。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融融的。草地鬆軟，野花開得到處都是。幾隻蝴蝶在花間飛舞，有一隻落在師兄的袖口上，翅膀一開一合，像在曬太陽。
石鐵沒有叫醒他。
他輕輕在師兄旁邊坐下，看著那隻蝴蝶。
蝴蝶的翅膀是淡藍色的，邊緣有黑色的斑點，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它停了好久，才慢悠悠地飛走。
石鐵就這麼看著，心裡突然很平靜。
以前他總覺得，時間不能浪費，每一刻都要用來修煉。可現在他發現，就這麼坐著，什麼都不乾，也挺好。
不，不是挺好。
是很好。
他又想起師兄說過的話——“你躺下來的時候，這裡不累了。”
以前他不懂，現在好像懂了一點點。
不累，不是因為活兒少了，是因為心裡不急了。
不急的時候，看什麼都好看。
看蝴蝶飛，看雲飄，看菜苗長，看師兄睡覺。
都好看。
墨凡醒了。
他睜開眼睛，就看見石鐵坐在旁邊，一臉傻笑。
“笑什麼呢？”
石鐵回過神：“師兄醒了！林師妹叫吃飯！”
墨凡坐起來，伸了個懶腰。
石鐵盯著他看——每次師兄睡醒，他都覺得師兄有點不一樣。具體哪兒不一樣說不上來，但就是不一樣。精神？對，精神了，整個人像被水洗過一樣，清清爽爽的。
“看什麼？”
“看師兄。”石鐵老實回答，“師兄睡覺的樣子，好看。”
墨凡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走，吃飯。”
兩人一前一後走下山坡。
回到逍遙居，林妙妙已經把飯盛好了。今天的粥裡又臥了荷包蛋——兩個，墨凡碗裡一個，石鐵碗裡一個，她自己碗裡沒有。
石鐵看著碗裡的蛋，又看看林師妹的碗，把蛋夾起來要往她碗裡放。
林妙妙瞪他：“乾什麼？”
“林師妹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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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吃，你吃。”
“你做的飯，你應該吃。”
林妙妙翻個白眼：“我早上吃過了，這是留給你們倆的。師兄要下井，要補補。你每天乾那麼多活，也得補補。我天天坐著看書，補什麼補？”
石鐵還想說什麼，墨凡已經夾起自己碗裡的蛋，一分為二，一半放進林妙妙碗裡，一半放進自己碗裡。
“分著吃。”他說。
林妙妙愣住了。
石鐵有樣學樣，也把蛋分成兩半，一半放進林妙妙碗裡，一半自己留著。
林妙妙看著碗裡那兩半荷包蛋，眼眶突然有點酸。
她低下頭，默默地喝粥。
喝了一口，說：“你們倆，真傻。”
聲音有點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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