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自己的節奏，急不得，也催不得。”
又看向林妙妙：“你昨晚越想越煩躁，就是因為你在‘催’自己。你急著想變成雲，但雲不是急出來的。”
林妙妙沉默了。
石鐵蹲在菜地裡，盯著那些菜苗發呆。
陽光灑在他身上，暖融融的。菜葉上的露珠蒸騰成水汽，在陽光下泛著七彩的光。幾隻蜜蜂在豆角花間忙碌，嗡嗡嗡地飛著。
他就這麼蹲著，一動不動。
腦子裡什麼也沒想，就看著那些菜苗。
看著它們綠油油的葉子，看著它們舒展的姿態，看著它們在風中輕輕搖曳。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突然感覺到什麼。
體內有什麼東西在動。
細細的，沉沉的，像一條小溪，從腳底緩緩升起，流過雙腿，流過腰背，最後彙聚在丹田裡。
不是之前那種溫熱的感覺——是厚重，是沉穩，像是大地的力量在體內流淌。
他猛地睜開眼睛。
“師……師兄！”
墨凡轉頭看他。
石鐵的聲音有點抖：“我……我好像感覺到了。”
“感覺到什麼？”
石鐵想了想，不知道怎麼形容，乾脆站起來，走到一塊石頭旁邊——那是塊磨盤大的青石，平時他搬不動，得兩個人抬。
他彎下腰，雙手扣住石頭底部，深吸一口氣。
用力。
石頭動了。
不隻是動了——被他抱起來了。
林妙妙瞪大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石鐵自己也愣了。他抱著那塊少說兩三百斤的大石頭，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放下來。”墨凡說。
石鐵趕緊放下，石頭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看著自己的手，又看看那塊石頭，滿臉不可思議。
“我……我平時搬不動的……”
林妙妙衝過來，繞著他轉了兩圈，上下打量：“你突破了嗎？不對，你還是凝氣四層啊！怎麼能搬動這麼重的石頭？”
石鐵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剛才蹲著看菜，看著看著，身體裡就有東西在動，然後……然後就這樣了。”
兩人同時看向墨凡。
墨凡靠在籬笆上，表情淡定。
“《厚土訣》的第一層，叫‘接地氣’。”
他指了指石鐵的腳：“你剛才蹲在地上，什麼也不想，就看著菜。那時候你的心沉下來了，和大地連上了。大地之力自然會湧進你身體。”
石鐵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又看看腳下的土地，眼神裡多了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林妙妙在旁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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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地氣。
和大地連上。
那她呢？
她該怎麼和雲連上？
墨凡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慢悠悠地說：“你和石鐵不一樣。他是土，你是雲。雲在天上，不在土裡。”
林妙妙皺眉：“那我總不能上天吧？”
墨凡想了想：“不用上天，但可以讓自己輕一點。”
“輕一點？”
“你想想，雲是什麼感覺？”
林妙妙閉上眼睛。
雲是什麼感覺？
輕飄飄的，軟綿綿的，沒有固定的形狀，隨風來去，自由自在。
可她現在呢？
滿腦子都是功法、修煉、突破、守舊派、外門小比……一堆東西壓在心上，沉甸甸的，怎麼飄得起來？
她睜開眼睛，看向墨凡。
墨凡已經走了——往山坡方向走，應該是去“修煉”了。
石鐵還蹲在菜地裡，盯著那些菜苗，一臉認真。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也找了個地方坐下。
不是盤坐，就是隨便一坐，靠在院牆上。
陽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牆上的紫色小花在風中搖曳，影子落在她臉上，忽明忽暗。遠處傳來鬆濤聲，沙沙沙沙，像古老的歌謠。
她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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