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初窺門徑，各自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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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逍遙居時，林妙妙已經醒了。
不，應該說，她幾乎一夜沒睡。
腦子裡全是那部《雲隱訣》——那些玄奧的口訣，那些飄逸的意境，像無數片雲朵在腦海裡飄來飄去，抓不住，又散不開。
她索性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晨霧彌漫，院子籠罩在一片乳白色的朦朧裡。
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泛著幽幽的光。菜園裡的菜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浮在雲層之上。院牆上的紫色小花垂著頭，花瓣上掛滿了晶瑩的水珠，在晨光中閃閃發光。
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
井沿上的紋路已經完全消失了，隻剩一圈光滑的青石，在霧氣中泛著溫潤的光澤。三百年封印，一朝散儘。
林妙妙在井邊坐下，掏出那本破舊的《陣法初解》，又翻到關於“血脈感應陣”的那一頁。
書上說，封印消散後，陣法的“痕跡”會融入解封者的血脈，成為他的一部分。
她看向正屋的方向——墨凡還在睡，呼吸均勻。
那家夥，現在體內是不是多了一些東西？
“林師妹？”
石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林妙妙回頭，看見他揉著眼睛從屋裡出來，頭發亂糟糟的，一臉懵懂。
“你怎麼也醒了？”
石鐵撓撓頭：“不知道，就是醒了。”他在林妙妙旁邊蹲下，看著那口井，“井沿的紋路沒了。”
“嗯。”
“那……以後還能感應到什麼嗎？”
林妙妙想了想：“應該不用感應了。東西已經拿到了，封印自然就散了。”
石鐵點點頭，也不知道聽懂沒有。
兩人就這麼蹲在井邊，對著那口空空的枯井發呆。
霧氣漸漸散去，陽光越來越亮。
“你倆蹲這兒乾嘛？”
墨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他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林妙妙回頭看他：“我們在思考人生。”
墨凡點點頭：“那你們繼續思考，我去躺會兒。”
說著就往山坡方向走。
“站住！”林妙妙跳起來，“今天不許躺！”
墨凡回頭，一臉無辜：“為什麼？”
林妙妙幾步追上去，擋在他麵前：“昨天拿到功法了！今天得開始修煉！”
墨凡想了想：“我修煉就是躺著。”
林妙妙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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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鐵在旁邊憨憨地點頭：“師兄說得對，師兄躺著就是在修煉。”
林妙妙瞪他一眼：“你閉嘴！”
石鐵乖乖閉嘴。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好，你躺著修煉，沒問題。但你得先告訴我們，《厚土訣》和《雲隱訣》到底怎麼練。那玉簡裡的東西，我看了半天，好多地方看不懂。”
墨凡看著她，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行，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早飯是野菜粥配鹹菜。林妙妙的手藝越來越好，粥熬得軟爛，野菜切得細碎，鹹菜是她從坊市淘來的，酸辣開胃。
三人圍坐在灶台邊，呼嚕呼嚕地喝著粥。
晨光灑在院子裡，把一切都鍍上一層金色。菜園裡的菜苗在風中搖曳，院牆上的紫色小花開得正盛，幾隻麻雀在廢墟上跳來跳去，嘰嘰喳喳地叫著。
“墨凡，”林妙妙喝完最後一口粥，迫不及待地問，“那功法到底怎麼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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