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菜園悟道，石鐵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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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霧還未散儘，逍遙居已經醒了。
石鐵是第一個起來的。
不是被叫醒的，是身體自己醒的。自從開始修煉《厚土訣》，他每天醒得比雞還早，天還沒亮就睜開眼，渾身有用不完的勁兒。
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晨霧撲麵而來，涼絲絲的，帶著草木的清香。
院子裡白茫茫一片，青石小徑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條蜿蜒的灰帶。菜園裡的菜苗籠罩在乳白色的霧靄裡，葉片上的露珠閃閃發光，像無數顆細碎的鑽石。院牆上的紫色小花垂著頭，花瓣上掛滿了水珠，晶瑩剔透，仿佛一碰就會碎。
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
井沿光滑如鏡，沒有了那些發光的紋路，反而顯得更加古樸沉靜。三百年封印，一朝散儘，如今它隻是一口普普通通的枯井，默默地守在這個破敗的院子裡。
石鐵在井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走向菜園。
這是他每天的第一件事——看菜。
不是澆水，不是施肥，就是看。
蹲在菜地邊上，盯著那些嫩綠的菜苗，一看就是小半個時辰。
林妙妙說他傻，說蹲著看菜能看出什麼名堂。
石鐵不知道能看出什麼名堂，但他記得師兄說的話——修煉就像種菜，急不得，催不得，順著性子來，自然就長了。
他蹲下來，和往常一樣，盯著那些菜苗。
蘿卜苗又長高了，葉片舒展開來，像一把把小小的綠傘。青菜苗擠擠挨挨地湊在一起，你碰我我碰你，葉片肥厚鮮嫩，泛著瑩潤的光澤。豆角苗爬得更高了，細長的藤蔓纏繞在架子上，頂端嫩黃的卷須在微風中輕輕搖曳，像無數隻小手在招搖。
石鐵就這麼看著。
看著葉片上的露珠慢慢蒸騰，看著陽光一寸寸爬過菜畦，看著小蟲子在一片葉子上爬來爬去。
腦子裡什麼也沒想。
心裡特別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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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他感覺到什麼。
腳下傳來一股溫熱的氣息，從腳底湧進來，順著雙腿往上走，流過腰背，流過胸口，最後彙聚在丹田裡。
不是之前那種細細的溪流——是厚重的、沉穩的、像大地本身的力量。
他閉上眼睛，任由那股力量在體內流淌。
越流越急，越流越壯，最後像一條大河，在經脈裡奔騰。
然後——
“轟！”
體內有什麼東西被衝開了。
一股更磅礴的力量從丹田湧出，流遍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重新洗滌過一遍，輕飄飄的，又沉甸甸的。
石鐵睜開眼睛，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還是那雙手，粗糙，厚實，布滿老繭。
但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更有力，更沉穩，更像——更像大地的一部分。
“石鐵？”
林妙妙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石鐵回頭，看見她披著外衣站在門口，頭發亂糟糟的，一臉困意。
“你這麼早蹲這兒乾嘛？”
石鐵站起來，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林妙妙走過來，上下打量他一眼，突然愣住。
“你……”
她瞪大眼睛，困意全消。
“你突破了？！”
石鐵撓撓頭，憨憨地笑：“好像……是。”
林妙妙繞著他轉了兩圈，上下左右看了個遍，嘴裡念念有詞：“凝氣五層……真的是凝氣五層……你怎麼做到的？”
石鐵想了想，指了指菜地：“就……蹲著看菜。”
林妙妙看著那片嫩綠的菜苗，沉默了。
“看菜看到突破？”
石鐵點頭。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突然想起師兄說過的話——“修煉這事，就像種菜。你天天盯著看，它不長。你該澆水澆水，該施肥施肥，該曬太陽曬太陽，然後不管它，它自己就長了。”
她看著石鐵那張憨厚的臉，心裡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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