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了。
更輕，更飄，更像——更像雲。
她扭頭看向山坡的方向。
墨凡還躺在那裡，一動不動，在陽光下睡得正香。
她突然笑了。
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傍晚時分，夕陽把整個院子染成橘紅色。
三人圍坐在灶台邊，喝著野菜湯。
石鐵喝得呼嚕呼嚕響，林妙妙小口小口地抿，墨凡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
“林師妹，”石鐵突然問，“你今天是不是悟到什麼了？”
林妙妙看他一眼：“你怎麼知道？”
石鐵撓頭：“就是感覺。你看起來……輕了。”
林妙妙笑了。
她放下碗，看著兩人，認真地說：“我今天想明白了一件事。”
兩人都看著她。
“以前我總覺得，修煉要靠想，要靠悟，要靠努力。但今天我發現——”她頓了頓，“不想，才是真正的想。”
石鐵撓頭，沒太聽懂。
墨凡點點頭，繼續喝湯。
林妙妙看著墨凡，問：“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墨凡想了想：“知道什麼？”
“知道我是因為太想，才一直沒感覺。”
墨凡喝了一口湯，慢悠悠地說：“知道也沒用。這種事，得自己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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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沉默了。
石鐵在旁邊憨憨地說：“林師妹，反正你悟到了就好！以後咱們一起修煉！你飄你的，我蹲我的，師兄睡他的！”
林妙妙噗嗤笑了。
墨凡也笑了。
夕陽把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投在菜園裡，投在枯井邊，投在這個破敗但溫暖的院子裡。
夜漸深。
林妙妙躺在乾草鋪上，望著破屋頂外的星空。
體內那朵小雲還在，輕輕柔柔地飄著，隨著呼吸一漲一縮。
她想起白天蹲在菜園裡的感覺——什麼也不想，就感受陽光、風、菜葉。
原來這就是“不想”。
原來這就是“雲”。
她側頭看了看旁邊——石鐵已經睡著了，鼾聲均勻；墨凡也睡著了，呼吸綿長。
月光透過破屋頂灑進來，照在兩人臉上。
林妙妙閉上眼睛，嘴角帶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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