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雲的運用，第一次“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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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妙妙是笑著醒來的。
不，不是“笑著”，是嘴角一直翹著，連做夢都在翹。夢裡她變成了一朵雲，在藍天上飄啊飄，想飄去哪兒就飄去哪兒，誰也抓不住她。
睜開眼睛，破屋頂外的天空剛剛泛白。
她躺在那兒，回味著夢裡的感覺——輕飄飄的，自由自在的，沒有任何束縛。
體內那朵小雲還在，輕輕柔柔地飄著，比昨天又大了一點點。
她坐起來，披上外衣，輕手輕腳地推開門。
院子裡籠罩著薄薄的晨霧，青石小徑被露水打濕，泛著幽幽的光。菜園裡的菜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葉片上的露珠閃閃發光。那口枯井靜靜地立在院子正中，井沿光滑如鏡，倒映著灰白的天空。
林妙妙深吸一口氣，清涼的空氣灌進肺裡，整個人都清醒了。
今天，她要試試《雲隱訣》的威力。
她走到菜園邊，找了塊空地站好。
閉上眼睛，回想昨晚的感覺——把自己當成雲，輕飄飄的，隨風來去……
然後，她試著讓自己“飄”起來。
不是真的飛，是走路更輕、跳得更高、落得更慢。她向前邁了一步——
很好，很輕。
她又邁了一步——
還是很好。
她加快腳步，在菜園邊小跑起來。
一開始很順利，腳步輕盈得像踩在棉花上，沒有一點聲音。她心裡一喜，忍不住想跑得更快——
一用力，破功了。
腳步變得沉重，踩在地上“咚咚”響，驚起了幾隻覓食的麻雀。
林妙妙停下來，沮喪地蹲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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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不用力。”
身後傳來墨凡的聲音。
林妙妙回頭，看見他靠在門框上，打著哈欠，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你怎麼起這麼早？”
墨凡走過來，在井邊蹲下：“被你吵醒的。”
林妙妙臉一紅，小聲說：“對不起……”
墨凡擺擺手，看著菜園的方向：“剛才前麵幾步走得挺好。一用力就不行了。”
林妙妙點頭：“我知道……可是一想‘用力’，就忍不住用力。”
墨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走路的時候，會想‘我要怎麼邁腿’嗎？”
林妙妙愣住。
墨凡站起來，往山坡方向走：“雲飄的時候，也不會想‘我要怎麼飄’。”
他走了。
林妙妙蹲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晨霧裡。
雲飄的時候，不會想“我要怎麼飄”。
她閉上眼睛，回想夢裡變成雲的感覺。
夢裡她沒有“想”怎麼飄，就是自然而然地飄著，想去哪兒就去哪兒。
她站起來，深吸一口氣。
不去想“我要怎麼飄”，不去想“我要怎麼輕”，就隻是——
走。
一步，兩步，三步。
很輕。
四步，五步，六步。
還是很輕。
她加快腳步，在菜園邊跑起來。
腳步輕盈，落地無聲，像一陣風掠過菜地。
她一直跑到菜園儘頭才停下來，回頭看著自己跑過的路——菜苗紋絲不動，連一片葉子都沒被帶起來。
林妙妙咧嘴笑了。
早飯後，林妙妙主動攬下了去坊市買鹽的活兒。
“我去吧，”她說，“正好試試《雲隱訣》。”
石鐵憨憨地點頭：“林師妹小心。”
墨凡靠在門框上，懶洋洋地說：“別用力。”
林妙妙翻個白眼：“知道了知道了。”
她背上竹簍，走出院子。
從逍遙居到坊市，要走兩刻鐘左右。小路彎彎曲曲，兩旁長滿了野花野草。晨露還沒乾，打濕了她的褲腿，涼絲絲的。
林妙妙一邊走，一邊試著保持“雲”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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