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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過剛才那個路口時，她看見那個師兄還站在那兒，像是在等人。
她從他身邊走過，不到三尺的距離。
他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掠過，沒有停留，繼續看向遠處。
像看一塊石頭，一棵樹，一叢野草。
林妙妙的心跳得快要從嗓子眼蹦出來，但腳步沒有亂，呼吸沒有亂，繼續保持那種“不存在”的感覺。
走過那個路口，拐過一個彎，她才敢大口喘氣。
成功了。
真的成功了。
她站在路邊，看著自己的手，激動得眼眶發酸。
回到逍遙居，林妙妙把竹簍往灶台邊一放，一屁股坐在井邊的石墩上，大口喘氣。
石鐵從菜園裡跑過來：“林師妹？怎麼了？”
林妙妙擺擺手，說不出話來。
墨凡也走過來，蹲在她旁邊，看著她。
過了好一會兒，林妙妙才緩過來，聲音發顫：“我剛才……從那個六層師兄身邊走過，他……他沒認出我。”
石鐵瞪大眼睛：“真的？”
林妙妙用力點頭。
石鐵扭頭看向墨凡：“師兄！林師妹會隱身了！”
墨凡點點頭，表情淡定：“嗯。”
林妙妙看他那副樣子，忍不住問：“你早就知道會這樣？”
墨凡想了想：“知道你能做到。不知道什麼時候。”
林妙妙沉默了。
她想起剛才那一刻——從那個師兄身邊走過，不到三尺的距離，對方的目光從她臉上掠過，像看一塊石頭。
那種感覺，很奇妙。
像自己真的變成了雲，誰也看不見，誰也抓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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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師妹，”石鐵憨憨地問，“隱身是什麼感覺？”
林妙妙想了想，認真地說：“像……不存在。”
石鐵撓頭：“不存在？那不是很可怕嗎？”
林妙妙搖頭：“不可怕。”
她看向墨凡。
“因為我知道，我存在。”
墨凡難得地笑了。
傍晚，夕陽把整個院子染成橘紅色。
三人圍坐在灶台邊，喝著野菜湯。
林妙妙還在回味白天的事，時不時傻笑一下。
石鐵看她那樣，也憨憨地笑。
墨凡靠在門框上，慢悠悠地喝湯。
“林師妹，”石鐵突然問，“你以後是不是可以偷偷溜進敵人家裡？”
林妙妙翻個白眼：“我溜進去乾嘛？偷東西？”
石鐵撓頭：“不是，就是……偵察？”
林妙妙愣了一下，然後若有所思。
偵察……好像真的可以。
《雲隱訣》練好了，來去無蹤，誰也發現不了。到時候，周執事他們在密謀什麼，她都能偷聽到。
她看向墨凡。
墨凡點點頭：“有用。”
林妙妙咧嘴笑了。
夜漸深。
林妙妙躺在乾草鋪上，望著破屋頂外的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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