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牆，把自己變成一塊石頭。
過了好一會兒，裡麵又傳來說話聲，但聲音遠了——他們應該移到裡間去了。
林妙妙輕輕挪動腳步，一點點離開窗戶，沿著來時的路退回去。
推開那扇小門，閃身出去，輕輕帶上。
陽光重新照在身上時，她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
林妙妙沒有立刻回去，而是繞到傳功堂前麵的廣場，混在人群裡待了一會兒。
心跳慢慢平複，呼吸漸漸正常。
她又走回那條小路，保持著“雲”的狀態，慢慢往回走。
一路無話。
回到逍遙居時，太陽已經偏西了。
石鐵正在菜園裡澆水，看見她回來，立刻放下水桶跑過來。
“林師妹！你回來了！沒事吧？”
林妙妙搖搖頭，一屁股坐在井邊的石墩上。
墨凡從屋裡走出來，在她旁邊蹲下，沒說話，就看著她。
林妙妙緩了口氣，壓低聲音說：“我聽到了。”
石鐵湊過來，瞪大眼睛。
林妙妙把偷聽到的一五一十說了。
周執事的安排——抽簽做手腳，讓墨凡第一輪對上凝氣六層的趙虎。
周執事的計劃——等墨凡輸了，名正言順地查逍遙居。
周執事的叮囑——盯緊他們，特別是“那個姓林的丫頭”。
石鐵聽完，氣得握緊拳頭：“他們怎麼能這樣！”
林妙妙苦笑：“就是這樣。”
兩人同時看向墨凡。
墨凡靠在門框上，表情淡定。
“師兄，”石鐵急道，“他們抽簽做手腳！你第一輪要打凝氣六層！”
墨凡點點頭：“聽到了。”
“那怎麼辦？”
墨凡想了想：“打唄。”
林妙妙瞪大眼睛：“打唄？人家凝氣六層！你凝氣四層！”
墨凡看著她：“那你覺得應該怎麼辦？”
林妙妙被問住了。
是啊，應該怎麼辦？
去告發？沒證據。抽簽本來就是“隨機”，人家做了手腳也查不出來。
不去打？那更不行，躺平派的臉往哪兒擱？
她張了張嘴，什麼都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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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凡站起來，拍拍身上的土，往山坡方向走。
“該來的總會來。打不過就躺下認輸，沒什麼大不了的。”
他走了。
林妙妙和石鐵對視一眼，都沉默了。
過了好一會兒，石鐵突然說：“林師妹，我覺得師兄說得對。”
林妙妙看著他。
石鐵憨憨地說：“打不過就打不過唄。輸了又不會死。活著最重要。”
林妙妙愣住。
然後，慢慢地，笑了。
是啊，輸了又不會死。
活著最重要。
夜漸深。
林妙妙坐在井邊，望著月光下那口光滑的枯井。
體內那朵小雲還在，輕輕柔柔地飄著。
她想起白天的事——貼著牆壁，屏住呼吸，心跳如鼓，但對方毫無察覺。
《雲隱訣》，真的有用。
她看著正屋的方向——墨凡和石鐵已經睡了，鼾聲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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