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搖頭。
“讓他睡。”
她站起來，走到院子裡，望著澡堂的方向。
月光下，遠處隱隱約約能看見一片屋脊——那是外門弟子沐浴的地方。
她想起墨凡說的“澡堂社死”，想起他在那裡激活係統，想起祖師畫像發光，想起雲逸的遺蛻說的“等了你三百年”。
所有的線索，好像都在指向同一個地方。
她回到屋裡，在記事本上寫下：
墨凡的夢遊軌跡——指向澡堂。
石鐵感應到地下脈絡——通向澡堂。
墨凡第一次出現的地方——澡堂。
那裡，有什麼？
她合上本子，看向熟睡的墨凡。
明天，得問問他。
第二天早飯時，林妙妙把那三張圖攤在墨凡麵前。
墨凡喝著粥，低頭看那些圖。
“這是你夢遊的路線。”林妙妙說，“我觀察了三天，每次都是一樣的。”
墨凡沒說話，繼續看圖。
“石鐵感應到地下有脈絡，和你腳印的位置對應。”林妙妙繼續說，“那條脈絡，通向澡堂。”
墨凡抬起頭，看著她。
林妙妙被他看得有點緊張，但還是硬著頭皮問：“你……有沒有什麼想說的？”
墨凡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有。”
兩人都看著他。
墨凡想了想，認真地說：“我餓了。”
林妙妙差點一口粥噴出來。
石鐵在旁邊憨憨地點頭：“師兄說得對，先吃飯。”
林妙妙看著這兩個人，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好，先吃飯。吃完飯再說。”
吃完飯，三人坐在井邊。
林妙妙把圖攤開，指著那些腳印。
“這些路線，和書上的‘指引陣’很像。書裡說，這種陣法的目的是‘指向某個隱藏的地點’。”她抬頭看向墨凡，“你每次夢遊都走這條路，說明你的身體在被什麼東西指引。”
墨凡看著那些圖，沒說話。
林妙妙繼續說：“石鐵感應到地下有脈絡，通向澡堂。那個方向，和你走的方向是一致的。”
她頓了頓，問出了那個最關鍵的問題：
“澡堂裡，有什麼？”
墨凡沉默了很久。
久到林妙妙以為他不會回答了。
然後他開口：“我第一次出現的地方。”
林妙妙和石鐵都看著他。
墨凡看著遠處的天空，難得地認真起來。
“我醒來的時候，在澡堂裡。”
他沒說“穿越”，但林妙妙聽出了他話裡的深意。
“醒來？”她問。
墨凡點頭：“就是……第一次。”
林妙妙若有所思。
她想起墨凡剛來逍遙居時的種種——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知道，對修仙界的一切都很陌生。那時候她以為他是裝的，後來發現，他是真的不懂。
“你不記得以前的事？”她試探著問。
墨凡想了想：“記得一點。不多。”
林妙妙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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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雲逸的遺蛻，想起老者說的“你身上有雲逸的血脈”，想起“等了你三百年”。
一個大膽的猜想在她心裡成形。
也許，墨凡的“第一次”，不隻是穿越那麼簡單。
也許，他和雲逸之間，有更深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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