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好一會兒。然後她笑了：“讓她來吧。先蹲菜地。”
那天晚上，月亮很圓。林妙妙坐在菜地邊上，記事本攤在膝蓋上，月光把紙麵照得發白。她一筆一劃地寫：
逍遙居第三十七天。菜地擴大了一倍，青菜收了三十株，蘿卜二十個，豆角兩筐。靈食攤淨賺六百一十點。房租攢夠了，下個月還能多攢一點。新來了一個叫小蓮的姑娘，凝氣五層，跟著石鐵蹲菜地。
她寫完，看著那行“新來了一個”，愣了一會兒。然後她笑了，在下麵又加了一行：
逍遙居，三十四個人了。
她合上記事本，看向菜地。月光下，石鐵還蹲在那裡，旁邊多了一個瘦小的身影，是新來的小蓮，學著他的樣子把手按在土裡，閉著眼睛，一動不動。
雲隱從屋裡走出來，在石鐵旁邊蹲下，看著那片菜地。月光照在他灰白的頭發上，照出三百年的風霜。
“雲隱前輩。”林妙妙走過去，在他旁邊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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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隱看著她。
林妙妙猶豫了一下，問：“您覺得，我們這樣……能行嗎？”
雲隱問：“什麼行不行？”
林妙妙指著菜地，指著那些木屋，指著蹲在菜地邊上的那些人。“就這樣……種菜，賣菜，過日子。不爭不搶，不鬥不殺。在內門，能活下去嗎？”
雲隱沉默了很久。月光照在他臉上，把他臉上的皺紋照得深深的，像一道道溝壑。
“當年雲逸也是這樣問我的。”他輕聲說，“他說，‘師弟，咱們這樣種菜看雲，能行嗎？’我說‘行’。他說‘為什麼？’我說‘因為你種的菜好吃。’”
他笑了，笑容很淡，像月光。
“他後來創立了逍遙派，收了很多徒弟，做了很多大事。但最懷念的，還是在這個院子裡種菜的日子。”
他看著林妙妙。“你們能活下去。不是因為拳頭硬，是因為菜種得好。拳頭硬的人多了，菜種得好的人少。內門不缺強者，缺的是能把菜種好的人。”
林妙妙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她站起來，拍拍膝蓋上的土，走回屋裡。
遠處，內門繁華的地方，燈火通明。有人在修煉，有人在論道，有人在做著成為強者的夢。而這裡，隻有月光，隻有菜地，隻有這些蹲在地上看菜的人。風吹過來，帶著泥土的氣息和菜葉的清香。菜苗在夜風中輕輕搖晃，像在點頭，又像在招手。
石鐵還蹲在菜地邊上，手按在土裡，感受著每一根根須的伸展。阿福在屋裡算賬，竹簡上密密麻麻的數字，他寫得越來越好了。阿秀在灶台前準備明天的食材，小七蹲在旁邊遞東西，雖然還是分不清鹽和糖，但遞得很快。大山和小玉在編新的竹簍，舊的已經不夠用了。
墨凡靠在牆上，月光照在他臉上。他睜開眼睛，看著那片菜地。菜苗又長高了一截。
場劇小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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