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菜園的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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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還沒亮，石鐵就醒了。
不是被叫醒的，是身體自己醒的。在外門是這樣，在內門也是這樣。菜地在那兒，他就睡不著。他輕手輕腳地爬起來，跨過橫七豎八的人，推開門走出去。
晨霧還沒散，院子籠罩在一層乳白色的朦朧裡。菜地裡的菜葉上掛滿了露珠，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浮在雲層上麵。那口井靜靜地立在院子中央，井沿上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是這幾個月新生的，嫩綠嫩綠的，摸上去滑溜溜的。
石鐵走到菜地邊上，蹲下來。
蘿卜已經長到拳頭大了。他昨天用手探過，最大的那株，根須在土裡盤成一團，粗壯的主根紮得很深，旁邊的小根須像一張網。他輕輕撥開蘿卜周圍的土，露出白生生的根莖，在晨光下泛著玉一樣的光澤。他又把土推回去，蓋好。
再等一天。
青菜已經可以收了。葉子肥厚得發亮，擠擠挨挨的，像一片綠色的海。他伸手摸了摸最外邊的幾片葉子，脆生生的，一碰就折。他小心地把那些老葉子摘下來，放在旁邊的竹籃裡。這些不能賣，但可以煮粥，自己吃。
豆角爬滿了架子，藤蔓纏繞向上，頂端嫩黃的卷須在晨風裡輕輕搖晃。豆角已經長到手指長了，翠綠翠綠的，掛在藤上像一串串小鈴鐺。他數了數，昨天摘了二十根，今天應該能摘三十根。
他蹲在那裡，一株一株地看，一片葉子一片葉子地摸。晨霧慢慢散了，陽光從東邊照過來，灑在菜地上，把那些露珠照得像一顆一顆碎銀子。
“石師兄！”
小七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又脆又亮。石鐵回頭，看見小七揉著眼睛跑過來，頭發亂糟糟的，鞋帶都沒係好。
“石師兄，今天是不是能收了？”
石鐵點頭。
小七蹲下來，盯著那株最大的蘿卜，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這株是我的！我天天給它澆水！”
石鐵憨憨地笑：“嗯，你的。”
小七想伸手去拔，被石鐵攔住了。“再等等。”
小七縮回手，老老實實地蹲著等。他已經學會不急了。剛來的時候，他恨不得每天把蘿卜拔出來看看長了多大。現在他能蹲一上午不動，就看著那些葉子在風裡搖。石師兄說的，菜不著急，他也不著急。
阿福第二個跑出來，手裡拿著竹簡和炭筆，跑到石鐵旁邊蹲下。“石師兄，今天能收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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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鐵看了看菜地：“青菜三十株，蘿卜二十個，豆角兩筐。”
阿福低頭在竹簡上記。他現在是林妙妙的“賬房”，每天統計菜地的收成，算靈食攤的進貨，發當天的任務。他的字寫得歪歪扭扭的，但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他連自己的名字都寫不好，現在能寫一百多個字了。
阿秀從灶台那邊探出頭來喊：“粥好了！林師姐該出發了！”
林妙妙從屋裡出來，背上已經背好了竹簍，裡麵裝著今天要賣的靈食。她接過阿秀遞來的粥，站在井邊喝。粥很燙，她喝得很慢，一邊喝一邊翻記事本。
“阿福，昨天賣了多少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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