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暗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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規費的事暫時按住了，但林妙妙知道，周天行不會就這麼算了。他不會再來遞一張紙，但他會換一種方式，比如說——讓逍遙居的靈食攤，突然不好賣了。
第三天早上，林妙妙像往常一樣在坊市街角擺好攤，把食盒蓋子揭開。蘿卜絲炒青菜冒著熱氣，醃白菜盛在小碗裡，靈茶裝在陶壺中。但她蹲了半個時辰，隻賣出去兩份。不是沒人來，是有人來過，看了一眼食盒，又走開了。還有一個老客人從攤位前過，看了她一眼，腳步慢了半拍，沒停。
林妙妙站起來，攔住了那個老客人：“陳師姐，今天的菜不好嗎？”陳師姐看了她一眼，目光閃了一下，壓低聲音說：“林姑娘，不是你的菜不好。是有人說……你們逍遙居的菜，是用野地裡長的東西冒充的。還說你們……用了不該用的土。”她沒有說完，又看了林妙妙一眼：“我知道不是真的，但好多人信了。”
林妙妙蹲回攤位後麵，把食盒的蓋子一個一個合上，對旁邊的小七說：“收攤。”
那天傍晚，林妙妙沒有記賬。她坐在門檻上，看著菜地，看了一會兒，忽然站起來，走進屋裡，翻出那本舊得卷了邊的賬本，翻到最後一頁，用筆尖點著紙麵：“靈食攤一天能賣三百多點。如果天天這樣，半個月就撐不住了。”石鐵蹲在菜地邊上，沒有抬頭：“那就不隻賣菜。”林妙妙看了他一眼：“什麼意思？”
石鐵從菜地裡站起來，走到灶台邊上，拿起一隻陶壺，那裡麵裝的是靈茶，最近才試做的，用的是陳青那兩丈地裡種出的第一批靈草葉子，曬乾後衝出來的。“這個，上次賣了四十點一壺。”林妙妙站起來，接過那隻陶壺，看了一會兒，又放回灶台上：“靈食攤不隻有菜，可以賣靈茶、賣乾貨、賣種子。”
那天晚上，她坐在灶台邊上，把賬本從頭到尾翻了一遍。去年買種子花了多少，賣菜賺了多少，冬天存糧花了多少，規費要交多少，每一筆她都看了一遍。最後她拿出一張新紙，畫了一條街——坊市的街。她把逍遙居的攤位標在中間偏左的位置，又沿著街標了幾家鋪子：藥王穀、靈茶鋪子、乾貨鋪、種子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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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們不做那一家獨大的生意，”她說，“咱們把旁邊的人拉進來。”
阿福靠在門框上，聽得半懂不懂，但他說了一句：“那我明天去問問隔壁乾貨鋪的老張，看他願不願意把咱們的乾菜放他那兒寄賣。”林妙妙看了他一眼，把阿福的名字寫在了那張紙的邊上。
那幾天，逍遙居的靈食攤沒有再像以前那樣滿當當。但乾菜、乾蘿卜條、曬好的靈草，開始出現在隔壁乾貨鋪的架子上。藥王穀掌櫃那邊，林妙妙也去談了一次，留下幾包曬乾的靈草葉子放在他那代賣。沒有人說“逍遙居的菜有問題”了，因為菜已經不在攤上賣了——它在乾貨鋪裡，在藥王穀的櫃台上，在更多人手裡，悄沒聲息地散開了。那些話說了一遍就沒人再傳了，因為傳話的人根本不知道那些乾菜是誰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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